因为如果规则只是简单地让你不要做某事，那你不做就行了。
可如果规则是在“筛人”，那无论你做不做，都可能掉进陷阱里。
它让你不要接，可能是因为接了会出事。
也可能是因为它想看谁会不听话，谁会好奇，谁会冒险。
规则在测试，在筛选，在找它想要的人。
江夜脑子里的猩红手册在疯狂翻页，红色字迹在黑暗里跳动，像在警告他什么。
他盯着那几条规则，脑子里飞快转动——
17楼来电不要接听，这条规则为什么这么显眼？
为什么是第一条？
为什么不是“不要走楼梯“或者“不要和加班员工对视”？
因为17楼是关键！
17楼不是普通的楼层，它是这个规则场的核心。
它在打电话，它在找人，它在等谁接。
而规则告诉所有人“不要接”，就像是在说：这个电话很危险。
可如果它真的很危险，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封死这条电话线？
为什么不让人接不到？
它让电话一遍又一遍响，偏偏又告诉所有人“不要接”，这个行为本身就很矛盾。
矛盾，就是漏洞。
就在这时，前台电话再次响了。
叮铃铃——
声音比刚才更突兀，也更刺耳。
那铃声像是在催人，一遍又一遍，不肯停。
所有人都神经一紧。
顾长锋沉声道：“后撤半步，别碰。”
那电话响得太诡异了，像有什么东西趴在电话那头，拼命想让谁接起来，可没人知道那是什么。
江夜没去看电话，而是转身走向前台电脑。
他的动作很稳，像在走一条早就走过的路。
他知道，要了解一个规则场，不是靠猜，是靠看数据。
数据不会撒谎，数据会告诉你真相。
顾长锋眉头一沉：“你干什么。”
“看数据。”
江夜掀开前台值班台上的透明文件板，直接接入内网终端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屏幕亮起来——A座的企业内网还活着。
页面一开，最先跳出来的是人事和门禁后台。
江夜点开当前在岗状态。
下一秒，屏幕上弹出来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怔：
当前打卡人数：63
顾长锋脸色顿时沉了：“封楼前最后确认的人数呢。”
苏漪答：“最多十二个加班员工。”
“再加上第一支处置队进去的九个人，也绝不可能到六十三。”
江夜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往下翻。
工牌进出记录、部门考勤表、当夜加班名单，一条条数据往下滚。
越看，前台附近几个人的脸色越不好看。
因为这些记录，太正常了。
正常到可怕——
销售部王某某，23:41仍在加班；
行政部李某某，00:07完成工位清理；
财务部陈某某，01:13补录出差申请。
像整栋楼里，真的还有一群人，正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工作。
可问题是——
外面封楼了，里面看不见人，却还有六十三个“员工”在正常加班。
江夜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，低声道：“明白了。”
顾长锋看向他：“什么。”
江夜抬头，看着电梯口那个红色的17。
“这栋楼记录的，不一定是活人。”
电话铃声在此刻第三次响起。
叮铃铃——
这一次，前台电话显示屏上，终于跳出了来源。
三个红色的字符，像有人用血写上去的一样：
内线：17F
大厅里所有人的呼吸，同时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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