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——你以为你在找活路,可实际上你在往陷阱里走。
你以为你在遵守规则保命,可实际上你在帮规则完善流程。
就在这时,楼内广播忽然自己亮了。
没有音乐,没有提示音,直接是一个平和、温柔、近乎职业化的男声。
“请各位尚未完成工位清理的员工,返回所属工区!请勿在下班铃响前擅自离岗!请仍在加班的同事,保持工作秩序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很礼貌。可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头皮发麻。
因为这不是鬼叫,这像真正的企业广播。
正因为像,才更让人寒——
它不是在吓你,它在用一种正常的方式告诉你,这栋楼还在正常运转,还在按制度办事。
顾长锋手指都绷紧了,他的手按在腰间武器上,像随时准备对付什么东西。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江夜盯着广播喇叭,几秒后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不是一只鬼,是一整栋楼的夜班制度。”
这话一落,连苏漪眼神都变了一下。
顾长锋更是死死盯着江夜: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这栋楼在筛人。”江夜道,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它不急着全杀掉,而是在筛——谁能被改成‘属于这栋楼的夜班员工’。”
“所以电话催你别下班,广播让你回工位,亮灯区像审查区,楼梯像转岗通道,门禁和打卡系统在重写身份。”
“这不是闹鬼,这是制度在把活人改成它自己的员工。”
大厅里,一片死寂。
谁都没想到,这栋楼真正恐怖的地方不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,而是它压根就不打算简单杀人。
它在招工,用一整套上班逻辑,把活人吸纳进去。
它不急着弄死你,它想让你变成它的一部分,让你加班,让你打卡,让你成为这个制度的一部分。
就在这时,前台电话“叮铃”一声,又响了。
所有人神经同时一绷,显示屏上,来源依旧是:17F。
顾长锋下意识看向电话,却没伸手——
因为他现在已经明白了,这通电话不是单纯能不能接的问题,它背后连着的,是整栋楼“身份重写”的某个关键环节。
再乱碰,真的可能把整队人全送进去。
他沉默了两秒,终于转头看向江夜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说怎么做。”
这句话,等于是现场最高行动权的交接。
连旁边几个处置员都愣了一下,他们没想到顾长锋会把指挥权交出去。
可没人反对——
因为经过刚才这一路,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他们过去那些经验在这栋楼里不一定还能用。
而江夜这种“先拆规则,再决定动不动“的脑子,才是现在唯一能带人活着进去的东西。
苏漪没有插话,只是安静看着。
她像是在等这一刻,等顾长锋这种正面硬打惯了的人,亲口承认,在A座里,江夜这类人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江夜看了一眼前台电话,又看向大堂深处那片还亮着灯的办公区,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。
“第一,原规则废掉一半,重新整理。”
“第二,任何人未经我确认,不准接17楼电话,不准擅自走楼梯,不准单独进入亮灯区。”
“第三,把楼里剩下所有实时数据、失联小队最后记录、门禁和照明切换日志,全部给我调出来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
他抬眼,看着A座最深处,眼底冷意一点点凝实。
“从现在起,不是你们带我破局,是我接盘这栋楼。”
前台电话还在响。
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
像17楼的某个“人”,正在耐心等着新一轮加班名单被送上去。
江夜缓缓伸手,抽走顾长锋手里那份应急规则,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,直接撕成两半,丢在前台桌上。
纸页落下的声音,在安静大堂里轻得吓人。
然后,他抬头,看着所有人,一字一句地道。
“记住,这楼里不是闹鬼。”
“是制度,在吃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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