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我是专程来找你的,同伟。”
梁璐把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,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。
“来找我?”祁同伟挑了挑眉,双手抱在胸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冷淡,“梁老师,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虽然早就知道了她的来意,但他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开口问道。
甚至故意把“梁老师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提醒她——你是老师,我是学生,咱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。
“同伟,”梁璐向前迈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被别人听到似的,“听说你被分配去了柴城市的双沟集乡了?
我了解了一下,双沟集乡是全省闻名的贫困乡,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,听说有的村子到现在还没通电。
你一个硕士,去那里就是埋没了人才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祁同伟的表情,然后继续说:
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和我爸说一声,给你换个工作的。
省检察院、省高院,或者你想去哪个部门,都可以商量。”
噗嗤!
听到这话,祁同伟直接笑了出来。
他笑得很放肆,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,引得旁边打球的学生纷纷扭头看过来。
讲真,梁璐也就是有一个好爹,为她保驾护航,要不然,凭她这智商,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!
不对,梁璐就是根本没有智商!
要不然也不会被一个渣男老师给糟蹋了。
那个男人在老家有老婆孩子,梁璐居然浑然不知,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。
等真相大白的时候,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打不掉了,最后落得个终身不能生育的下场。
就这样一个被男人骗过的女人,居然还觉得自己能拿捏住祁同伟?
听听你刚才说的话,那是啥?施舍?
“只要你愿意,我就可以……”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,这种“我能给你一切”的姿态,但凡有一点骨气的男人,都不会接受!
当然,如果梁璐没有那么多的公主病,不是那副“我爸是梁群峰”的做派,祁同伟也不是不可以接受。毕竟在官场混,有个靠山总比没有强。
但,现实就是梁璐公主病很严重。
有一个政法委书记的爹,就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,以为所有男人都应该跪在她的石榴裙下。
前世祁同伟没办法,所以跪了。
那一跪,跪掉了他的尊严,跪掉了他的脊梁,也跪掉了他后半辈子的所有体面。
这一世,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膝盖软了!
“同伟,你笑什么?”梁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,眉头皱了起来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让你去省检察院!
省检察院,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
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单位!”
“哎,梁老师,”祁同伟收了笑,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,直视着梁璐的眼睛,“咱们都是成年人了,都不是傻子。
我为什么会被派到双沟集那种穷山僻壤,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声音不高不低,却字字清晰:
“不就是因为您那位高权重的政法委书记的老爹么!”
梁璐的脸色微微一变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祁同伟没给她机会,继续说道:
“他一个位高权重的政法委书记,为什么要针对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呢?
不就是想要给你出一口气,好让我给你低头吗!”
说到“低头”两个字的时候,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听到这话,原本镇定自若的梁璐,立马慌张起来。
她的眼神开始躲闪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。
“我不是,我没有!”她急急地辩解,声音都有些发尖,“我爸他不知道这件事,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