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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暗流涌动(2 / 2)

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“墨水河”上。

这条河从即墨城北流过,向东注入大海。竹简上说,这条河在夏秋两季水量充沛,但到了冬春就会干涸。现在是秋天,正是水量最大的时候。赵越想起后世那篇考古报告中提到,即墨故城北侧的河道下发现了古井群,证明地下水系丰富。如果能在河床下面找到水源,即墨城就不怕被断水。

这是一个可以用的信息。

但他现在还不能说。不仅是时机不对,更是要好好用这个信息让他们增加对自己的信任。

赵越把竹简收好,躺回床上。脑子里开始梳理这几天的信息:

田单是个聪明人,比赵越预想的还要聪明。他没有被赵越的“知识”冲昏头脑,而是保持着清醒的判断。他给赵越的任务——测量弓箭射程,既是一个考验,也是一个试探。考验的是赵越的能力,试探的是赵越的态度。

赵越自问通过了这个考验。他用最笨的办法解决了问题,没有耍花招,没有藏私。这种务实的态度,应该让田单对他的信任增加了一些。

但田虎是个麻烦。

这个粗鲁的武夫,心思简单,但正因为简单,所以固执。他已经把赵越当成了眼中钉,而且不会轻易改变看法。更麻烦的是,田虎在军中有一定的影响力,他手下的士卒都听他的。如果田虎铁了心要对付赵越,赵越在即墨的日子不会好过。

还有那个在议事厅里一直没说话的中年将领。

赵越回忆了一下,那人坐在田单的右手边,位置比田虎还靠前。这说明他的地位在田虎之上。他叫什么来着?好像有人叫他“田达”。

田达。赵越在姬衡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,没有找到这个人。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当赵越说出望楼的位置时,田达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紧张。后来田文礼证实望楼确实存在时,田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正因为没有变化,才更可疑。一个正常的将领,听到这么重要的情报,至少应该表现出惊讶或兴奋。田达的“平静”,反而显得刻意。

赵越在心里给田达打了一个问号。

至于田姜……

他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。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,不值得他花太多心思。

赵越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第二天一早,赵越被一阵喧哗声吵醒。

他推开窗户,看到院子里的几个士卒正在交头接耳,神色兴奋。远处城墙上传来欢呼声,此起彼伏。

出什么事了?

他披上衣服走出门,正好碰到田文礼匆匆走来。田文礼的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喜色:“姬衡先生,好消息!燕军退了一寨!”

赵越一愣:“退了一寨?”

“对!”田文礼拉着他就往城墙上走,“昨晚燕军北面的一座营寨突然撤了,撤了整整一里地!将军正在城墙上察看,让我来叫你。”

两人快步登上城墙。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,士兵们指着城外议论纷纷,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赵越挤到前面,顺着田单的目光看过去。

果然,燕军北面的营寨确实向后收缩了。原本密密麻麻的营帐,现在空出了一大片空地。地上还残留着营帐的痕迹——木桩、灶台、垃圾,但营帐本身已经拆走了。

田单站在垛口后面,一言不发,目光阴沉。

赵越看了几眼,心里忽然一沉。

“将军,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不是好事。”

田单转过头来看着他,目光锐利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
旁边的几个将领愣住了。田虎皱眉:“怎么不是好事?燕军退了,说明他们怕了!”

赵越摇摇头:“他们不是怕了。他们是在收缩防线。”

他指着远处的燕军大营:“将军请看,北面的营寨虽然撤了,但撤下来的营帐并没有搬远,而是堆在了后面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不是在撤退,而是在调整部署。乐毅把北面的兵力集中起来了。”

田单点头:“继续说。”

赵越深吸一口气:“乐毅围城一年,从来没有主动撤过营寨。现在突然收缩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他要进攻了。把分散的兵力集中起来,是为了在某个方向上形成突破。”

城墙上安静下来。几个将领的脸色都变了。

田单看着城外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乐毅要进攻了。”

他转过身,面对所有将领: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。加固所有城门,增加夜间巡逻。粮草统一调配,从今天起,每人每天减半发放。”

将领们领命而去。城墙上只剩下田单、田文礼和赵越。

田单看着赵越,目光复杂:“你昨天才来,今天就看出乐毅的意图。我手下那些将领,跟了我一年,都没看出来。”

赵越愣住了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。他总不能说“因为我知道历史走向”吧。

“将军过奖了。”他只能这么说道。

田单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看着城外,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觉得乐毅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赵越想了想:“名将。真正的名将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他围城一年,不急于攻城,不急不躁。他知道即墨城小兵少,粮草有限,拖下去对燕国有利。他撤营寨也不是因为怕了,而是为了集中兵力,毕其功于一役。这种耐心,这种定力,不是一般将领能做到的。”

赵越顿了顿:“而且,他没有屠城。”

这是他一直想说的一件事。乐毅伐齐,连下七十余城,但史书上记载,他并没有大肆屠杀。相反,他在占领区减免赋税,恢复秩序,争取民心。这种做法,在那个“争地以战,杀人盈野”的时代,几乎是独一无二的。

田单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如果乐毅是齐国的将领,我会很高兴和他做朋友。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赵越听懂了他的意思——可惜乐毅是敌人。

两人在城墙上站了很久,谁都没有说话。
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燕军大营里的烟火气。远处,燕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在宣告着什么。

赵越回到住处时,已经快到中午了。

他刚坐下,门就被推开了。田姜端着一个陶盘走进来,盘子里放着两个粗饼和一碗菜汤。

“父亲让我送来的。”她把盘子放在几案上,“今天的伙食减半了,你将就一下。”

赵越点点头:“多谢。”

田姜没有走,而是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看他。

“我听说了,”她说,“城墙上那些事。你看出燕军要进攻了?”

赵越拿起一个粗饼咬了一口:“嗯。”

“那你觉得我们能守住吗?”

赵越看着她。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认真得近乎固执的好奇。

“能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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