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叛(1 / 2)

因为你父亲。”

田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赵越摇摇头:“我不是在说好听的。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坚韧的人。一座孤城,五千残兵,面对二十万大军,守了一年还没垮。这种人,不会轻易输。”

这话是他的真心话。在后世的历史书上,田单只是一个名字,一个“火牛阵”的注脚。但真正站在这座城墙上,看着城外连绵的燕军营帐,他才真正理解了“坚守”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
田姜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,我母亲就是死在城外的。”

赵越的手停住了。

“那是去年的事。”田姜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,“燕军第一次攻城的时候,我母亲在城墙上给士兵送水。一支流箭射过来,正好射中她的胸口。她就这么倒下了,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。”
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:“我父亲抱着她,一句话都没说。从那天起,他就再也没有笑过。”

赵越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静静的听着。

“所以……”田姜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,但没有哭,“你一定要帮我们守住这座城。”

赵越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我尽力。”

田姜点点头,站起来走了。

赵越坐在那里,看着盘子里的粗饼,很久没有动。

下午,田文礼来找他。

“将军让你去议事厅。”

赵越跟着他穿过院子,来到议事厅。这次人比上次少,只有田单、田达、田虎和田文礼几个人。

田单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。他抬起头看了赵越一眼,示意他坐下。

“叫你过来,是有件事要问你。”田单说,“你说燕军要进攻了,那依你之见,他们会从哪里打?”

赵越走到地图前,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
“北面。”

田虎皱眉:“又是北面?你不是说北面是燕军主力吗?”

“正因为是主力,所以才会从那里打。”赵越指着地图,“乐毅把北面的营寨撤了,不是退兵,而是把兵力集中到了几个关键的位置。你们看这里、这里和这里”
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点:“这三个位置,是即墨北城墙最薄弱的地方。城墙低,没有护城河,而且地势比城外低。如果乐毅同时从这三个点进攻,守军根本来不及增援。”

田单看着地图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“你怎么知道城墙哪里薄弱?”田达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听不出情绪。

赵越看了他一眼。这是田达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。

“我这几天在城墙上走了几趟,”赵越说,“把每一段城墙都看了一遍。北面第三段到第五段之间,城墙的夯土有明显的裂缝,应该是去年地震留下的。东面第七段的垛口被投石机砸坏过,修补的时候用的土质不对,比原来的松软。这些都是隐患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实际上,这些都是他这几天刻意观察的结果。一个历史学者,最擅长的就是从细节中发现问题。

田达没有再说话,但他的眼神变了。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……警觉。

田单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布置防守。他把兵力重新调配,重点防守赵越指出的那三个薄弱点。田虎负责北面,田达负责东面,他自己坐镇中央。

布置完后,田单看向赵越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
赵越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“将军,我有个建议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与其被动防守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田虎冷笑:“主动出击?我们五千人打二十万?”

赵越没有理他,继续对田单说:“将军,我说的不是全面出击,而是骚扰。燕军要进攻,一定会在夜间集结兵力。如果我们能在他们集结的时候,派一小队精锐从侧面袭扰,打乱他们的部署,就能争取到时间。”

田单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详细说。”

赵越走到地图前:“燕军北面的营寨虽然撤了,但辎重粮草还在后面。如果我们能烧掉他们的粮草,他们就不得不推迟进攻。不需要太多人,一百个精锐骑兵就够了。从东面的沼泽地绕过去,那里燕军的巡逻最少。趁夜摸到辎重营,放火,然后撤。”

田达忽然说:“你怎么知道东面的沼泽地巡逻少?”

赵越平静地说:“因为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。东面的沼泽地,燕军只派了两队巡逻,每队十人,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班。换班的时候有一炷香的空档。只要算准时间,完全可以摸进去。”

田达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追问。

田单看着赵越,目光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。不是信任,也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认可。

“好。”田单说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田虎,你去选一百个精锐骑兵,今晚行动。”

田虎张了张嘴,想要反对,但看到田单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是。”他闷声说。

散会后,赵越回到住处。

天已经黑了。他点了一盏油灯,坐在几案前,把今天的事梳理了一遍。

田达的反应让他越来越在意。这个人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正常。一个正常的将领,听到有人提出一个全新的作战方案,至少应该问几个问题——怎么选人?怎么走?怎么保证不被发现?但田达只问了两个问题,而且都是关于“你怎么知道”的。

这让赵越想起了一个词——灭口。如果田达有问题,他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今晚的行动。如果他阻止不了,就会想办法让行动失败。不,他不会灭口,他这样做的话逃不掉只能是想办法去阻止。

赵越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
他想去找田单,但没有证据。一个“感觉”,在战国时期的军事会议上,没有任何分量。

他犹豫了一下,转身回来,在几案前坐下。

他在等。

等一个声音,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能证明他判断的对或错的东西。

更鼓声从城墙上传来,一更,二更。

赵越坐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。

快到三更的时候,他终于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
很轻,很远,但很清晰。

马蹄声。

不是一匹马,而是很多匹马。马蹄声很闷,像是用布裹住了蹄子,故意不让人听见。

赵越的心跳加快了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
月光下,他看到一小队骑兵正从东门悄悄出去。领头的是田虎,骑在一匹黑马上,身后跟着一百个骑兵。

他们走得很快,很安静,像一群夜行的猫。

赵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然后转身出了门。

他没有去找田单,而是去了城墙上。

他要亲眼看着这场行动的结果。

城墙上很冷,风很大。赵越裹紧衣服,站在垛口后面,看着东面的方向。
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能听到,远处的沼泽地里,有蛙鸣声突然停止了。

最新小说: 神豪:9.9秒杀一切 天才神医退婚后,我被校花倒追 影视:掐腰樊胜美,高举朱锁锁 AI嫡女很靠谱 万古女帝群互撕,我靠卖霉运暴富 欠债百万激活系统,我靠逆袭封神 视频通古今,朱元璋叩见永乐大帝 诸天清剿我在万千世界抓人贩系统 竞月:上交延寿丹,龙国封我月神 抗战:开局地雷系统,我让鬼子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