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五十分,玛莎女士开始招呼孩子们集合,准备送回教室。隼站起来,对艾拉说:“我送你回教室。”
艾拉没反应,但当他伸出手时,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抓住了他的两根手指。她的手很小,很凉。
他们跟着其他孩子和家长走向门口。在走廊分岔口,家长们向左离开学校,孩子们向右回教室。隼本该在这里松开手,但他没有。他跟着艾拉和玛莎,走向右边的走廊。
“玛丽亚女士,家长不能进教学区。”玛莎回头说。
“我知道,我就送到楼梯口,”隼微笑,“艾拉今天很乖,我想多陪她一会儿。”
玛莎看了看艾拉——女孩紧紧抓着隼的手指,这是不寻常的,艾拉通常抗拒任何身体接触——点了点头:“就送到楼梯口。”
他们走到楼梯前。三楼,B区。玛莎走在前面,隼和艾拉跟在后面。楼梯间没有监控,这是个机会。
上到二楼半的平台时,隼突然停下,捂着肚子,表情痛苦。
“抱歉,我……肚子突然很痛,请问洗手间在哪里?”
玛莎皱眉,指了指楼下:“一楼大厅左边。”
“我可能来不及了……”隼弯着腰,声音虚弱。
玛莎叹了口气,对艾拉说:“艾拉,你在这里等老师一下,我送玛丽亚女士去洗手间,马上回来。不要乱走,明白吗?”
艾拉没回答,但放开了隼的手,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。
玛莎匆匆下楼去叫备用看护员。隼等她转过楼梯拐角,立刻直起身,拉住艾拉的手:“快,我们走。”
艾拉抬头看他,眼神里有困惑,但没反抗。隼带着她快速上楼,不是去三楼,而是继续往上,到四楼。米拉的地图标明,四楼有个废弃的储物间,窗户外的排水管可以通到楼后的围墙。
他们冲进四楼走廊。这里很安静,大部分教室都空着。隼找到储物间,门锁着,但很旧。他用多功能工具撬开锁,推门进去。
储物间堆满旧桌椅,灰尘很厚。窗户被钉死了,但钉子已经锈蚀。隼用撬棍撬开,冷风灌进来。窗外是排水管,直通地面,大约十二米高。
“艾拉,我们要从这里下去,”隼蹲下,看着女孩的眼睛,“我会背着你,很安全,但你不能动,不能松手,明白吗?”
艾拉盯着他,然后点了点头——一个微小但明确的动作。
隼用准备好的布带把艾拉固定在自己背上,然后爬上窗台,抓住排水管。管道锈蚀严重,但还能承受重量。他一步一步向下爬,动作尽量平稳,避免晃动。背上的艾拉很轻,一动不动,但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颤抖。
下到一半时,下面传来喊声。
“在那边!四楼窗户!”
隼低头,看见两个保安从楼后绕过来,指着他们。该死,被发现了。
他加快速度,但排水管发出不祥的嘎吱声。离地面还有五米时,固定管道的螺栓松脱了一个,管道向外倾斜。
隼当机立断,直接松手,屈膝落地,翻滚缓冲。背上的艾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但立刻捂住自己的嘴。
“站住!”保安冲过来,手里拿着警棍。
隼解开布带,把艾拉放下,推着她往围墙方向跑:“去那个洞口,钻出去,别回头!”
围墙底部有个破洞,是野狗刨的,大小刚好够孩子钻过。艾拉回头看隼,眼神里充满恐惧。
“快!”隼转身迎向保安。
第一个保安挥棍砸来,隼侧身躲过,肘击对方肋下。保安闷哼一声弯腰,隼补上一记膝撞,对方倒地。第二个保安更谨慎,拉开距离,用对讲机呼叫支援。
隼没时间缠斗。他从帆布包里抽出电击器——斯特林给的,非致命但高效——冲向保安。保安挥棍,隼用包格挡,电击器怼在对方腰侧,按下开关。
噼啪!保安抽搐着倒地。
但对讲机里已经传出杂音:“请求支援,后墙有闯入者,带走了B-3区的孩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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