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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囚徒与猎手(二)(2 / 2)

下午五点半,他们到达汇合点:一个废弃的货运站,里面停着几节老式车厢。隼按照约定,在第三节车厢的门上敲了特定节奏。

门开了条缝,米拉的脸出现在后面。看到艾拉,她的表情瞬间崩溃,眼泪涌出。她拉开门,把艾拉紧紧抱在怀里。

“没事了,没事了,姐姐在这里……”

艾拉终于哭出声,压抑的呜咽变成嚎啕大哭。米拉抱着她,抬头看隼,眼神里是深深的感激和担忧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看见隼脸上的伤口。

“小伤。这里不能久留,监察署在搜捕,我们需要立刻转移。”

米拉点头,擦掉眼泪,恢复冷静。她从车厢里拿出一个背包:“食物、水、药品,还有两套换洗衣服。我们去哪?”

“先离开第五层。监察署会重点搜查这一层。去……”隼快速思考,然后做出决定,“去第七层,坑底边缘。那里监控最稀疏,人员最杂,容易隐藏。”

“坑底?”米拉皱眉,“那里很危险。”

“但也最安全,因为监察署最不想去。”隼说,“我认识一个人,也许能帮我们。”

他想起了老瘸子沃克。如果沃克还活着,如果他没有被监察署抓住,他可能有藏身之处。

他们离开货运站,潜入更深的街区。天色渐暗,夜晚即将来临。隼用斯特林给的设备干扰了路口的两个监控摄像头,制造了十五分钟的盲区,足够他们穿过主要干道。

但在一条小巷里,他们被堵住了。

不是监察署,是本地帮派。五个人,拿着铁棍和自制刀具,拦在巷子两头。

“把包留下,人可以走。”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,脸上有疤。

隼把艾拉护在身后,米拉也站到他旁边,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——她从工具包拿的。

“我们没东西给你们。”隼平静地说。

“那就留下命。”光头挥挥手,手下从两边逼近。

隼计算着距离、角度、对方的武器。他有枪,但只剩三发子弹,而且枪声会引来监察署。他需要快速、无声地解决。

第一个人冲上来,铁棍砸向隼的头。隼侧身躲过,抓住对方手腕,反关节一扭,铁棍脱手,隼接住,顺势砸在对方膝侧。那人惨叫倒地。

第二个从侧面扑来,隼矮身,铁棍横扫对方小腿。骨头断裂的脆响,第二人倒地。

第三个犹豫了,但光头骂了一句,亲自上前。他比前两个强壮,动作也更快,一刀刺向隼的腹部。隼用铁棍格挡,刀棍相撞,溅出火花。

这时,第四个人从背后偷袭米拉。米拉尖叫,用螺丝刀乱刺,划伤对方手臂,但被抓住手腕。艾拉吓得抱住头蹲下。

隼分神的瞬间,光头的刀刺中他的左臂,血涌出来。剧痛让隼后退,但他咬紧牙,用铁棍猛砸光头的肩膀。光头吃痛后退,隼趁机冲向抓米拉的那个人,铁棍砸在对方后颈。

第五个人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。隼掷出铁棍,砸中对方后脑,那人扑倒在地。

战斗结束,前后不到一分钟。五个帮派成员全倒在地上呻吟。隼捂着伤口,血从指缝渗出。

“你受伤了!”米拉冲过来。

“皮肉伤,没伤到动脉。”隼撕下衣袖,草草包扎。伤口很深,需要缝合,但现在没条件。

艾拉慢慢站起来,走到隼身边,盯着他流血的手臂,然后抬头看他的脸。

“疼。”她说,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
“有点。”隼勉强笑了笑。

艾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帕——很旧,但干净——递给隼。隼接过,按在伤口上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们离开小巷,留下五个呻吟的帮派成员。但打斗声和血迹引来了注意。远处传来哨声,是片区治安队。

“快走。”隼拉着艾拉,米拉扶着隼,三人拐进更窄的巷道。

但隼失血越来越多,脚步开始踉跄。米拉发现他的脸色苍白。

“你需要处理伤口,现在!”

“不能停……监察署会沿着血迹追来……”

“前面有个地方,”米拉说,“我以前住过,是个废弃诊所,可能还有药品。”

她带着他们拐了几个弯,来到一栋破旧的建筑前。招牌早已掉落,但门上的红十字还在。门锁着,但窗户破了个洞,可以爬进去。

里面很暗,布满灰尘。但药柜里确实还有些东西:过期但可能还能用的消毒水、纱布、缝合针线。米拉让隼坐下,点燃应急灯,开始清理伤口。

“没有麻药,忍着点。”她用消毒水冲洗伤口,隼咬紧牙关,没出声。然后穿针引线,开始缝合。她的手很稳,尽管脸色苍白。

艾拉坐在旁边,抱着玩具兔子,静静看着。她的眼神不再完全空洞,而是有某种专注,像是在学习。

缝合到一半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,而且很整齐,是训练有素的步伐。

监察署。

米拉手一抖,针扎深了,隼闷哼一声。

“继续,”他低声说,“快点。”

米拉加速缝合,手在抖,但强迫自己完成。最后一针打结,剪断线,用纱布包扎。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,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停在诊所门口。

“从后窗走。”隼站起来,伤口剧痛,但能忍。

后窗对着另一条小巷。他们爬出去,但刚落地,前方巷口就出现两个黑影,举着枪。

“不许动,监察署。举起手,慢慢转身。”

绝路。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隼受伤,还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没战斗经验的女人。

但就在这时,艾拉突然捂住耳朵,发出尖叫。

不是害怕的尖叫,是痛苦的高频尖叫。声音尖利到超出常人听觉范围,隼和米拉都感到耳膜刺痛。巷口那两个监察官更是直接踉跄后退,捂住头盔——他们的头盔有增强听觉功能,艾拉的尖叫声被放大,造成了强烈的声波冲击。

机会。

隼强忍疼痛,冲上前,夺下一个监察官的枪,用枪托砸晕对方。另一个恢复过来,举枪瞄准,但米拉从侧面用铁棍砸中他手腕,枪脱手。

隼补上一记肘击,第二个监察官倒地。

“走!”

他们冲过巷口,跑进主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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