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周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比我们预估的快。”
“你知道清道夫计划?”
“知道一点。灰烬之子在净化行动前就在调查,但所有相关研究员要么死了,要么消失了。我们只知道它和神经控制有关,不知道具体细节和时间表。”
她掐灭烟头,看向米拉:“你说你能感知它的调制波?”
米拉点头:“像远处的机器声,最近越来越频繁,音调在变化。在调制期间,周围的人会变得……迟钝。”
“范围呢?”
“不确定,但能覆盖至少整个第五层。也可能更广,只是我感知范围的极限是第五层。”
维拉站起身,在狭小的车库里踱步。“如果清道夫启动,大规模神经调制开始,所有人都会变成温顺的绵羊。灰烬之子将失去所有支持者,因为不会有人再想反抗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行动。”
“你有计划?”隼问。
“本来有,但需要时间准备。现在时间不够了。”维拉停下脚步,看着隼,“你父亲留下的后门协议,是唯一能快速阻止清道夫的方法。但你需要接入点,需要足够算力,还需要保护,否则在激活过程中,你就会被监察署锁定、清除。”
隼心里一惊。她怎么知道后门协议?
维拉似乎看出他的疑惑,苦笑:“别紧张,我不是猜的。你父亲在死前告诉过我,如果他出事,后门协议就交给他儿子。他说你有一把‘钥匙’,能打开系统。但他没告诉我钥匙具体是什么,只说当你准备好时,自然会知道。”
她走到一个储物柜前,打开,取出一台老式终端,启动。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阿萨拉的地下管网图,数十个红点标记在其中。
“这些是灰烬之子目前还能运作的安全屋和联络点,”维拉说,“但大部分都在监察署监控下,不能轻易使用。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基地,一个能集结人手、能屏蔽扫描、能提供算力的地方。”
“铁砧。”隼说。
维拉摇头:“铁砧太小,而且位置可能已经暴露。我们需要更大的地方,最好是监察署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她放大地图,指向一个区域——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的缓冲地带,那里标记着一个大型设施:旧时代的水处理厂,占地广阔,地下结构复杂,有独立能源和冷却系统。更重要的是,它位于阿萨拉主监控网络的边缘盲区。
“这里,‘深井’。二十年前废弃,但基础设施还在。地下有六层,最深达到负一百二十米。有独立的发电机组,有旧时代的液冷服务器阵列——虽然老旧,但经过改造,应该能提供激活后门协议需要的算力。”
“监察署不知道这里?”
“知道,但他们认为那里辐射超标,无法进入。实际上,辐射确实有,但在可接受范围。我们三年前就秘密清理了上层区域,作为备用基地。但一直没启用,因为位置太深,一旦被围困,很难逃脱。”
她看向隼:“如果你决定激活后门协议,这里是最佳地点。但我们需要时间准备,需要人手,需要设备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我们需要其他种子。”维拉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斯特林博士的名单上,除了米拉,还有三十五人。但据我所知,在过去三个月里,至少八人已经‘意外死亡’或失踪。剩下的,要么隐藏得很好,要么已经被监视。我们需要找到他们,在他们被清除前,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?集结他们做什么?”
“灵瞳系统的免疫者,不只是不会受控制,”维拉说,“根据斯特林博士早年的研究,你们的神经结构有一种特殊的共振频率。当多个免疫者近距离聚集时,会产生一种‘反调制场’,能抵消清道夫的神经调制波。理论上,如果三十七个免疫者全部集结,在足够强的算力支持下,你们能制造一个覆盖整个阿萨拉的永久性反制场,让清道夫彻底失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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