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继续走，穿过一道气密门——门已经锈蚀，但还能关闭。阿德里安转动手动轮，门合拢，将辐射区隔在身后。
“前面是安全区，旧排水泵站，废弃了，但结构完整。”阿德里安喘了口气，靠在墙上，“现在，告诉我一切。斯特林博士是谁？清道夫是什么？还有，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隼简要说明了情况，但省略了铁砧和后门协议的细节。阿德里安静静听着，当听到“免疫者聚集能产生反调制场”时，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共振抵消……理论上可行。如果我们的神经结构确实有特殊频率，当多人同步时，确实可能产生强干涉场。但需要精确调谐，需要强大的算力计算相位，还需要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，看向米拉怀里的艾拉。女孩不知何时抬起了头，正看着他，眼神不再空洞，而是有种奇异的专注。
“她也是？”阿德里安问。
“她是我妹妹，不是名单上的，”米拉说，“但她……能发出特殊频率的声音，能看见调制波的颜色。”
阿德里安走近，蹲下，与艾拉平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。艾拉也没移开目光，两人对视了十几秒。然后，阿德里安伸出手，很慢，让艾拉能看清每一个动作。他的手停在艾拉面前，掌心向上。
艾拉盯着那只手，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手，轻轻放在阿德里安掌心。
那一瞬间，阿德里安身体一震，像是被微弱电流击中。他倒抽一口气，迅速抽回手，后退两步，表情震惊。
“她……不只是免疫者。她的神经共振频率……是完美的谐波节点。如果灵瞳系统是一个网络，那她就是……天生的中继放大器。不，不止，是共鸣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隼问。
“意思是在她周围，其他免疫者的能力会被增强。而且，她能主动调节频率，能‘调谐’整个反调制场，让效果最大化。”阿德里安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，“斯特林博士知道这个吗？”
“应该不知道，艾拉不在名单上。”
“那我们必须带她去见博士。她的价值……比我们所有人都大。也可能更危险。”
泵站里突然响起警报——不是声音警报，而是灯光。天花板上的应急红灯开始闪烁，频率很快。
“监察署的追踪信号，”阿德里安脸色一变，“他们在扫描这片区域，用高灵敏度电磁探测器。我的‘存在’太明显了，像个信标。我们需要屏蔽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主动干扰。”阿德里安看向四周，目光落在泵站的控制面板上。那是个老式的模拟控制台，布满旋钮和仪表。“这里的设备还能通电，如果我能在特定频率制造一个强电磁脉冲，能暂时覆盖他们的探测。但脉冲会烧毁这里的电路，也可能伤到我们自己。”
“做。”隼说。
阿德里安点头，冲到控制台前，开始快速调节旋钮。他的手在颤抖，但动作精准。米拉抱着艾拉退到角落，用身体护住她。隼守在门口，手里握着短刀。
控制台上的仪表指针开始疯狂摆动，一些指示灯过载爆裂，发出噼啪声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味，那是高压放电的前兆。
“十秒后脉冲！”阿德里安大喊，“闭眼，捂耳朵！”
隼照做。他感到皮肤上的汗毛竖起，空气中有静电在聚集。
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