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震动，从脚底传来，穿过骨骼，直抵大脑。那一瞬间，隼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，眼前闪过扭曲的彩色光斑。米拉闷哼一声，艾拉发出短促的尖叫，但很快被米拉捂住嘴。
脉冲持续了大约三秒，然后一切平息。应急灯全灭了，只有阿德里安手电的光还亮着。控制台冒着青烟，彻底报废。
“成功了，”阿德里安喘着粗气，瘫坐在地上，“他们的探测器至少瘫痪五分钟。我们快走，他们会派地面部队过来。”
他们冲出泵站，进入更深的排水管道。阿德里安带路，在迷宫般的管道中快速穿行。隼的伤口在奔跑中又开始渗血，但他强迫自己跟上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们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——旧时代的物资储备点，现在已经空了，但结构坚固，有多个出口。
“暂时安全，”阿德里安靠在墙上，脸色苍白，“但我不能再回废料中心了。监察署会知道是我触发了脉冲，会全城通缉我。”
“跟我们一起走，”隼说，“去第七层，坑底边缘。我们在那里有个基地，在准备集结其他种子。”
“种子……真是个贴切的名字。散落在各处，等待发芽。”阿德里安苦笑，“但你们知道集结的风险吧？一旦我们聚集，监察署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。我们需要保护，需要武装，需要周密的计划。”
“我们有，”隼说，“灰烬之子在帮忙，斯特林博士在提供技术支持。但我们需要时间，而清道夫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两周。”
阿德里安沉默，思考。然后他点头：“好。我跟你们走。但在此之前，我需要拿点东西。我的住处有一些设备，我自己组装的，能增强我的感知能力，也可能对反调制场有帮助。”
“太危险了，监察署肯定监视了你的住处。”
“我知道一条密道，从通风系统进去，不经过正门。但需要有人在外面放风。”阿德里安看向隼，“你受伤了，留下。米拉和我去，她熟悉第六层，能帮我。”
隼想反对，但米拉先开口了：“我去。艾拉留下，你照顾她。我们会尽快回来。”
“如果半小时内没回来，就带艾拉离开，别等我们。”阿德里安说。
隼看着他们，最终点头。他把维拉给的信号弹递给米拉：“遇到危险，发射这个，我会去接应。”
米拉接过，然后蹲下，对艾拉说：“姐姐很快回来，你跟着隼哥哥，要听话，好吗？”
艾拉盯着她，然后慢慢点头。她伸出手，抓住隼的一根手指，抓得很紧。
米拉和阿德里安离开，消失在管道深处。隼带着艾拉在储备点角落坐下，用手电照着周围，确保安全。
艾拉坐在他旁边，抱着玩具兔子，一言不发。但过了一会儿，她突然抬头，指着空处，小声说：
“红色的……在动……越来越快。”
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，什么也没有。但他相信艾拉看见的，是清道夫调制波的可视化。如果调制波在加速，说明系统测试进入了新阶段。
“还能看见什么？”他轻声问。
艾拉盯着虚空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像在聚焦。“很多颜色……蓝色，绿色，黄色……在转圈。有个黑色的洞，在吸颜色。”
黑色洞？隼不理解这个描述。也许是调制波的源头，或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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