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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废料场之眼(三)(2 / 2)

“就是现在,跑!”阿德里安低吼,带着其他人冲向岔路口。

隼在管道中狂奔,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强迫自己加速。身后,机器人的机械腿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。它们的速度比他快。

前方是死路。隼停下,转身,背靠墙壁。两台机器人堵在通道口,传感器锁定他,发出机械音:

“目标锁定。放弃抵抗,接受拘捕。”

隼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姿态。机器人靠近,从腹部伸出抓捕网发射器。就在它们进入三米范围时,隼突然蹲下,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——管道里积了厚厚的灰尘——用力扬向机器人的传感器阵列。

灰尘遮蔽镜头,机器人短暂失去视觉,动作停顿。隼趁机从它们之间冲过,但一条机械腿横扫,击中他的小腿。他摔倒在地,机器人立刻转身,抓捕网发射。

隼翻滚躲开,网擦着他的身体飞过,粘在墙上。他爬起来继续跑,但腿受伤了,一瘸一拐。

通道前方出现光亮——是另一个出口。隼冲出去,发现自己在一个大型的废弃车间里,到处都是锈蚀的机床和废弃材料。他躲到一台大型冲压机后面,喘着粗气。

机器人追进来,但车间结构复杂,它们需要时间搜索。隼数了数,两台,都在入口附近,用传感器扫描整个空间。

他需要武器。短刀对付不了机器人。他环顾四周,看到工作台上有些工具:大号扳手,铁锤,还有一台老式的等离子切割机——可能还能用。

隼爬过去,检查切割机。储气罐是满的,电源指示灯亮着。他启动机器,电极间迸发出蓝色的电弧,发出嗡嗡声。

声音吸引了机器人。它们转向工作台方向,快速接近。

隼等待。第一台机器人转过机床拐角,进入视线。他举起切割机,对准机器人的主体传感器,扣下扳机。

等离子弧喷射而出,高温射流击中机器人外壳,烧穿金属,熔化了内部电路。机器人抽搐着倒地,冒起黑烟。

但第二台机器人从侧面扑来,机械腿刺向隼。他侧身躲开,但切割机的管线被勾住,机器脱手飞出。机器人另一条腿横扫,击中隼的胸口,他向后飞起,撞在机床上,剧痛几乎让他昏厥。

机器人靠近,伸出电击棒。隼摸向腰间,抽出短刀,在电击棒刺下的瞬间,用刀格挡,金属碰撞溅出火花。但力量差距太大,他被压倒在地,电击棒越来越近。
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高处跳下,落在机器人背上。是阿德里安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装置,直接按在机器人传感器的接口上。

装置爆出电火花,机器人全身抽搐,所有关节锁死,然后轰然倒地。

阿德里安跳下来,扶起隼:“没事吧?”

“不是让你们先走吗?”

“米拉带着艾拉和莉亚去安全通道了。我回来帮你。别废话,能走吗?”

隼点头,在阿德里安搀扶下站起来。胸口很痛,可能肋骨裂了,但还能动。他们捡起切割机,快速离开车间。

十分钟后,他们到达安全通道——一个隐蔽的货运电梯井,电梯已经废弃,但维修爬梯还能用。米拉、艾拉和莉亚在井底等他们。

“快,监察署的大部队马上就到。”米拉说。

他们开始攀爬。电梯井有三十米高,爬梯锈蚀严重,有些横杆已经松动。受伤的莉亚爬得很慢,阿德里安在下面托着她。隼在最后,每爬一步胸口都剧痛。

爬到一半时,下方传来声音。监察官进入了电梯井,手电光向上照。

“上面!开枪!”

子弹打在井壁上,溅起碎石。隼加快速度,但一颗子弹击中他上方一米处的横杆,火星四溅。横杆松动,他差点脱手。

“继续爬,别停!”阿德里安在下面喊。

他们终于爬到顶部,推开检修盖,爬了出去。外面是第六层的边缘地带,靠近通往第七层的巨大竖井。寒风从竖井吹上来,带着坑底特有的腐臭气味。

“跳下去!”阿德里安指着竖井边缘的几根粗大管道,“顺着管道滑下去,能到第七层外围。但很危险,可能摔死。”

“比被监察署抓住强。”隼说。

米拉用背带把艾拉固定好,莉亚用没受伤的手抱紧米拉。阿德里安第一个滑下去,然后是米拉和莉亚,最后是隼。

管道几乎垂直,表面是光滑的金属,下滑速度很快。隼用衣服裹住手,增加摩擦,但手掌还是被磨破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滑行了大概二十秒,管道开始弯曲,坡度变缓。前方出现光亮——是第七层的边缘,一个废弃的矿坑入口。阿德里安和米拉已经落地,正在接应。

隼冲出管道,摔在松软的矿渣堆上,翻滚几圈才停下。他躺在地上,看着头顶那遥远的、被烟雾遮蔽的“天空”,大口喘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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