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副作用？”
“心悸，失眠，长期使用损伤神经。但我们现在不考虑长期。”
隼喝下，苦涩的液体滑下喉咙。几分钟后，一股热流从胃部扩散，疲惫被压制，疼痛变得遥远。他知道这是药物作用，是虚假的能量，但至少能让他继续。
下午，阿德里安坐着轮椅来了。他的腿打着固定支架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睛有神。雷克斯立刻拉着他讨论技术细节，两个技术人员很快陷入专业术语的漩涡。隼只听懂一部分：电磁屏蔽、信号伪装、传感器欺骗、自动化系统劫持。
“调制塔的主防御系统是‘守护者’AI，三级人工智能，能自主判断威胁等级并采取对应措施。”阿德里安在终端上调出代码，“但它有个漏洞：基于灵瞳系统的神经识别协议。如果我们能模拟出高级别授权者的神经特征，系统会放行。”
“谁能模拟？”杰斯问。
“理论上，隼可以。他的神经特征和灵瞳后门密钥同源。但需要精确校准，我需要采集他的神经信号样本，制作模拟器。”
“采集需要什么？”
“神经接口头盔，深井应该有。但过程有风险，如果校准不当，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。”
“风险概率？”
“5%到10%，取决于他的神经稳定度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隼。他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如果成功，能提高多少成功率？”
“主防御系统绕开，成功率提升至少30%。而且能让我们在塔内获得部分系统权限，看到实时监控，知道守卫位置。”
“做。”隼说。
阿德里安看向杰斯，后者点头。“医疗区有设备。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隼跟着阿德里安的轮椅去医疗区。路上，阿德里安低声说：“其实风险不止10%。你的神经结构特殊，校准过程可能触发未知反应。但我没告诉他们，因为我们需要这个优势。”
“你预估多少？”
“20%到25%。但如果你父亲的设计没错，你的神经应该能承受。他当年参与过灵瞳系统的早期测试，记录显示他的神经稳定性是常人的三倍。你继承了他的基因，可能更强。”
医疗区的神经实验室里，隼戴上了一个布满电极的头盔。阿德里安在控制台前操作，屏幕显示着复杂的脑波图。
“放松，想象平静的场景。我会发送一系列测试信号，你需要保持意识清醒，不要抵抗。”
第一波信号是温和的震动感，从后脑扩散。第二波是视觉干扰，眼前出现扭曲的色块。第三波是记忆碎片——隼突然看见垃圾场的酸雨，看见父亲模糊的背影，看见卡莉亚推开他时的眼神。
“稳住！别被记忆带走！”阿德里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隼深呼吸，强迫自己专注当下。第四波信号是情感冲击——无端的恐惧、愤怒、悲伤，如潮水般涌来。他咬紧牙关，承受。
第五波信号是认知干扰，简单的数学题变得无法理解，左右方向混淆，时间感错乱。这是最危险的部分，如果迷失，可能永久性认知损伤。
“3+5等于几？”阿德里安问。
隼的思维在挣扎。数字失去了意义，但他强迫自己回忆最基础的记忆：手指计数。三根手指，再加五根……“八。”他嘶哑地说。
“很好。现在，想象一把钥匙，插入锁孔，转动。”
隼在意识中构建那个画面。金色的钥匙，古老的锁，转动时的咔哒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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