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。包括结构图、警卫部署、系统漏洞。我们现在对调制塔的了解,可能比大部分守卫都多。”阿德里安的表情没有喜悦,只有沉重,“代价太大了。”
“每一场战争都有代价,”杰斯说,然后看向隼,“现在我们需要决定:用不用艾拉。诺亚的记忆显示,确实需要两把钥匙。如果我们只有一把,可能只能部分瘫痪系统,那些大脑……可能还会继续被困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隼感到米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医疗区门口,抱着艾拉。女孩似乎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,把脸埋在姐姐肩头。
“扫描艾拉,”斯特林最终说,“但不承诺使用。我们先知道她的‘频率’,然后尝试模拟。如果模拟能成功,就不用她。如果模拟失败……”
“就用她?”米拉的声音颤抖。
“由你决定,”斯特林“看”向米拉的方向,“你是她的监护人。我们会给你所有数据,告诉你风险。但最终决定权在你,不在我们。”
米拉咬着嘴唇,看向怀里的艾拉,然后看向隼。隼对她点头,用眼神重复昨晚的承诺:如果必须,我会在她身边。
“好,”米拉说,声音很轻但坚定,“扫描。但我要全程在场,如果她表现出任何不适,立刻停止。”
扫描安排在下午,在医疗区最里间的屏蔽室。艾拉被放在一张柔软的躺椅上,周围是各种传感器。她看起来很害怕,紧紧抓着兔子玩具。
“只是看看你的大脑是怎么工作的,”米拉蹲在她面前,努力让声音轻松,“像做游戏一样。不会疼的,我保证。”
“黑色的鸟会看见吗?”艾拉小声问。
“不会,这个房间是特别的,鸟看不见里面。”阿德里安解释,他今天充当操作员,斯特林远程指导。
扫描开始。第一步是基础神经信号采集,和隼之前的类似,但强度低得多。艾拉起初紧张,但很快适应了,甚至好奇地看着头上戴的传感网。
“神经活动模式……太特别了,”阿德里安盯着屏幕,声音里充满惊叹,“她的信号不是单一频率,而是多重谐波叠加,像……合唱。而且能自主调节频率,这在大脑发育完成前几乎不可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隼问。
“意思是她的大脑天生就能产生复杂的共振信号,而且能根据外部刺激自动调整。这就是为什么她能‘看见’调制波——她的神经在和外部信号共振,将不可见的频率转化为视觉意象。”阿德里安快速记录数据,“如果诺亚的记忆正确,金色房间需要的就是这种多重谐波信号,来‘解锁’后门协议。”
扫描继续,强度逐步提高。当达到30%强度时,艾拉突然皱眉。
“疼吗?”米拉立刻问。
“不疼……但是……”艾拉指向房间角落,“那里有光……在动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指的方向,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样的光?”阿德里安问。
“彩色的……在转圈……越来越快……”艾拉的声音变得缥缈,“它们在说话……但说的话我听不懂……”
阿德里安看向斯特林,后者通过通讯器说:“可能是她的神经在接收环境中的残余电磁信号,将之具象化。但这是个好迹象,说明她的感知能力很强。继续,提到40%。”
强度提升。艾拉的呼吸变重,额头渗出细汗。米拉握住她的手,用眼神询问阿德里安是否该停止。
“再坚持一下,”斯特林说,“我们需要‘唱歌’的频率阈值。艾拉,你能试着让那些光……唱歌吗?用你的大脑,想象它们在发出声音。”
艾拉闭上眼睛,眉头紧皱。几秒后,屏蔽室里突然响起微弱的声音——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出现在大脑里。那是种无法形容的谐音,像多个频率完美叠加产生的共鸣。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但不是难受,而是奇异的平静。
“就是它!”阿德里安激动地说,“记录到了!这就是‘光之钥’的频率特征!复杂,但可以分析模拟!”
“停止扫描,”斯特林命令,“已经足够了。”
设备关闭,艾拉睁开眼睛,看起来疲惫但还好。米拉立刻抱住她:“做得好,宝贝,做得很棒。”
阿德里安快速分析数据。“频率特征已经记录,理论上可以模拟。但问题在于,这个信号是‘活’的,会随着时间轻微变化。模拟信号是固定的,可能无法通过系统的动态验证。”
“成功率?”杰斯问。
“有样本的情况下,模拟成功率……50%到60%。如果有艾拉现场调整,可能提高到80%以上。”
又是那个差距。20%到30%,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,可能是成功与失败的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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