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在青云宗传开只用了半个时辰。
版本一：废灵根杂役陈默，随手点了内门弟子林小鱼一下，她当场连跨三个境界。
版本二：废物陈默突然发疯，在杂役院对弟子动手，林小鱼被吓得灵力失控，自行突破。
版本三：纯属巧合，林小鱼本来就到了突破的时候，跟那个废物没有半点关系。
绝大多数人选择相信版本三。
废灵根指点人修炼？他自己的灵根都废了，拿什么指点？
就是，林小鱼要突破早就突破了，非要扯上那废物，真是……
说不定是林小鱼自己编的，给那废物留面子？
内门弟子聚在演武场边上，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没有人真的在意，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直到内门长老赵方亲自去了杂役院。
陈默正在后山扫落叶。
扫帚一下一下，把金黄的叶子聚成一堆，神情专注，像是在做这辈子最重要的事。
陈默。
赵方站在他身后，声音沉着，宗规有载，杂役不得擅自接触内门弟子，你可知晓？
知晓。
那你今日在杂役院——
我在杂役院扫地，陈默头也没抬，林小鱼闯进来的，不是我接触她。
赵方一噎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方向：你以何资格指点内门弟子修炼？你一个废灵根——
长老。
陈默停下扫帚，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向赵方。
就这一眼，赵方莫名感觉心跳停了半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，从头到脚，由里到外。
我说了几句话，陈默平静开口，她自己突破的。你要治我的罪，得先告诉我，说几句话，犯的是哪条宗规？
赵方张了张嘴，一句话没说出来。
半晌，他冷哼一声：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本分，少惹麻烦。说完，拂袖走了。
陈默低下头，重新开始扫落叶。
扫帚嚓嚓地响。
林小鱼在演武场找到他的时候，他正把一堆落叶装进麻袋。
师父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，声音很稳。
演武场边上，七八个还没散去的内门弟子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……她叫他什么？
师父？？
林小鱼疯了吧，那是废灵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