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内门长老赵方耳朵里,是第二天早上。
说的是:昨日演武场,废灵根杂役陈默,当着数十名弟子的面,指点林小鱼运剑,一个炼气五层的剑意,被他三句话调出了炼气七层的精纯度。
赵方把茶杯放下,盯着来报信的弟子看了三秒。
你确定?
确定。弟子亲眼所见。
赵方没说话,起身往宗主院走。
宗主院内,宗主张怀远正在批阅文书。
听完赵方的转述,他放下笔,沉默了片刻。
炼气五层的剑意,调出七层精纯度?
是。
陈默做到的?
是。
张怀远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着手看向宗门深处,许久没有开口。
他记得三年前,灵根测试那天。陈默的灵台被测试石震碎,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那是废灵根最直接的证明,无法伪造,也无法恢复。
可废灵根,是不可能感知灵力走向的。
更不可能在他人运功时,精准指出偏差。
把陈默叫来。他开口。
陈默来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扫帚。
宗主院的正厅里,张怀远坐在主位,赵方站在侧边,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内门长老。四道目光落过来,各有打量,各有审视。
陈默在门口顿了一下,把扫帚靠在门边,走进去,在厅中站定。
宗主找我?
张怀远看着他,开口直接:昨日演武场的事,是你做的?
是。
你如何感知林小鱼的剑意走向?
陈默想了想,给出一个非常敷衍的答案:看出来的。
厅内安静了一秒。
赵方率先皱眉:废灵根如何看出灵力走向?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?
陈默转头看他,神情平静:长老修炼多少年了?
五十三年。赵方不明所以,下意识答了。
那应该知道,陈默收回目光,灵力痕迹会留在空气里,持续约半炷香时间。不需要自身有灵根,也能看见。
厅里再次安静。
这次安静的时间长了一些。
因为这是真的。
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确实知道这个——灵力运转会留下痕迹,残留在空气中,高境界修士能够感知。但这种感知,需要至少金丹期以上的神识,才能做到。
赵方是元婴期,他能做到。
但陈默——
你说你能看见灵力痕迹。张怀远缓缓开口,声音压低了一分,那你的神识,是什么境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