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下头，似乎在想怎么回答。
半晌，他抬起眼，平静地看向张怀远。
够用。
两个字，堵死了所有追问。
张怀远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这个少年站在厅中，穿着杂役的粗布衣，手上有劈柴留下的茧，姿态随意，神情懒散——和他印象中所有高手的模样都不像。
但那双眼睛，让他说不出废物两个字。
你想继续指点林小鱼？他换了个问题。
她自己来找的，陈默说，我没拦着她。
张怀远沉默片刻，最终摆了摆手：去吧。
赵方猛地抬头：宗主——
去吧。张怀远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平静，但不容置疑。
陈默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，走了。
厅里，赵方压低声音：宗主，此人来历不明，贸然让他接触内门弟子——
你刚才没听见他说的话？张怀远重新坐下，重新拿起笔，声音淡淡的，废灵根，能看见灵力痕迹，能实时调整别人的剑意走向，把炼气五层调出元婴期才有的精准度。
他停顿了一下。
你觉得，这是废灵根能做到的事吗？
赵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张怀远低下头，继续批文书，声音已经回归平静。
盯着他，别惹他。
演武场旁的小路上，林小鱼追上了陈默。
师父，宗主找你是因为我的事吗？
嗯。
那……没事吧？
没事。陈默走得不紧不慢，以后宗门里谁找你麻烦，来告诉我。
林小鱼愣了一下，随即抿唇笑了一下，低声应了句：好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落叶小径。
风一过，叶子哗哗地响。
林小鱼忽然开口：师父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
陈默没有回头，随口答道：
种过地，打过铁，开过天，辟过地。
林小鱼：……
她以为是玩笑，笑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
陈默也没解释。
反正，说了她也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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