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选了一个好时机。
那天陈默被杂役院管事叫去领取新一批清扫任务，落叶小径这边只剩林小鱼一个人练剑。
王昊带着两个跟班，从小径入口走进来。
他在外门混了三年，炼气八层，什么弟子的苗头冒出来他就去踩一脚，踩下去再踩一遍，这是他的习惯。
更何况，林小鱼最新的境界他打听过了——炼气八层，和他一样。同境界，他认为自己完全没有理由输。
林小鱼听到脚步声，没有停剑，收了最后一式，转过身。
找我？
找麻烦的。王昊笑了一下，招招手，别误会，就是来切磋切磋。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快，我这个师兄，总得来见识见识吧？
他说师兄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轻蔑。
林小鱼看了他片刻，没说话，把剑握住，点了点头。
好。
王昊的两个跟班互相看了一眼，都没料到她这么干脆。
王昊也怔了一下，随即一笑，抽出剑，摆开架势：那就来吧，别怪师兄不留情——
他的剑刚动。
一道剑意，铺面盖来。
不是剑气，没有声响，没有风，就是一道意，沉沉地压下来，像是山，像是河，没有破绽，没有边界——
王昊手腕一颤，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以为自己站稳了。
林小鱼的剑已经出了。
不快，甚至有些慢，像是一条弧线，从侧面划过来——
王昊下意识格挡，两剑相交的瞬间，他感受到的不是力道，是一种莫名的窒息感，像是对方的剑意直接穿过他的格挡渗进来，整条手臂顿时像是被什么压住，灵力的流转卡了半拍。
就半拍。
就这半拍，他脚下踉跄，往后退了三步，剑差点脱手，勉强稳住，抬起头——
林小鱼已经收剑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没有追，只是看着他，神情平静，既不骄矜，也没什么得意，就是平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等他说什么。
后面两个跟班，鸦雀无声。
王昊的脸，一阵红，一阵白。
你……他开口，声音有点涩，这剑法是哪来的？
林小鱼想了一下，如实回答：师父教的。
师父教的。王昊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，嗤了一声，废灵根，还师父。
林小鱼没接这句话，直接收起剑，转身准备继续练。
站住。王昊上前一步，就这么完了？再来一局——
够了。
林小鱼没回头，声音平静，但很清晰：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。
王昊一愣。
什么意思？
你想看我能不能打赢你。她说，已经看了。
跟班里的一个，憋着笑，很快低下头。
王昊的脸色，彻底沉下去。
这件事当天就传开了。
不是林小鱼说的，是那两个跟班。
他们不是故意传，只是回了饭堂，坐下来，对视了一眼，忍不住就说了——说的时候，脸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，像是震惊，又像是觉得有点好笑。
王师兄退了三步。
那个新来的弟子，剑没出全力，他就退了三步？
我看见了，王师兄手腕在抖。
那是因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