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那天，整个青云宗都热闹起来。
按规矩，炼气期弟子分两组：炼气五层及以下，炼气六层及以上。金丹期以下单独算一组，内外门弟子同台。
这是青云宗的惯例，每月一次，拿来检验弟子修炼成果，同时也是内外门弟子争夺排名的机会。
林小鱼被分到高境界组。
炼气六层到九层，总共二十七名弟子参赛，七个是内门，其余是外门。
第一场，林小鱼对上一个炼气七层的内门弟子。
对方剑路规整，内门功法，实力中等偏上。
第一剑交汇，对方退步。
第二剑，对方换招，防守。
第三剑——
林小鱼的剑意，轻轻压下来。
没有激烈的碰撞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只是那道剑意，像是水漫过来，无声无息地渗进去，把对方的灵力流转堵住了一道缝。
就那一道缝。
对方一个踉跄，剑出空门。
林小鱼已经到了她的右侧，剑尖轻点，点在对方手腕上——轻，但精准，点在灵脉汇聚的地方。
对方手腕发麻，剑险些脱手，只好认负。
台下有些反应。
不是那种大喝彩，而是一种安静的、带着思量的注视。
第二场，炼气八层。
这次对方知道她不好惹，一出手就是重剑压制，用的是宗门正宗的御风剑法，灵力运转熟练，招式老道。
交手五个来回。
林小鱼的剑意，从来不跟他正面硬碰，像流水一样绕开，找角度，找缝隙，找那一寸对方注意力稍微松动的地方。
第六个来回，她找到了。
对方左侧换招的瞬间，有一个微小的停顿——大概不到半息——剑意从那里穿过去，直奔对方后颈。
没有受伤，只是剑停在了那个位置。
对方愣了一秒，然后摊手认负。
台下，比第一场更安静。
到决赛的时候，对面站的是内门排名前三的弟子，炼气九层，苏峰。
苏峰本人也是这次大比最被看好的人，修炼年头比林小鱼长七年，功法、经验都在她之上。
他一出场，台下有内门弟子小声给他加油。
林小鱼站在对面，面无表情，攥着剑柄，等裁判发令。
开始！
苏峰的剑势一开，灵力气流弥漫，整个擂台上的空气都压下来了几分，是元婴以下少见的稳健——他把炼气期的修为用到了极致，底子深厚，压迫感很强。
前两个来回，林小鱼都在退步。
台下开始有低语。
第三个来回，她停了退步，开始绕侧。
苏峰的剑追来，稳，准，有力。
但剑意与剑意交汇的那一刻，苏峰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对方的剑意，不像在对抗，更像是在读他。
读他的路。
读他的习惯。
读他的每一个惯用的节奏。
第四个来回，林小鱼没有再等，直接从他的右肋切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