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苏峰防御体系里最薄的一环，是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弱点，只有打了很多场的老手才可能发现，或者是——
或者是从一开始，就把他的剑路看穿了的人。
苏峰来不及变招，被剑意砸在右肋上，整个人侧移两步，灵力流转被切断片刻——
林小鱼的剑，正对着他的咽喉。
认负。
苏峰在剑尖下，沉默了片刻，闭上眼，缓缓点头。
认负。
台下，彻底沉默了有三秒。
然后，像是什么堤坝崩了，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
她赢了？
苏峰输了？
苏峰那个弱点……苏峰本人都不知道那是弱点，她怎么……
这剑意怎么可能是炼气期的弟子……
这他妈是什么弟子？！
说最后这句话的外门弟子刚出口就被旁边人戳了一下，但后来大家默默达成共识：这句话，其实说到了每个人心里。
赵方坐在观赛台的长老席，手里的茶杯，端着没放下，只是微微偏了一个角度，看向场中心那个个子不高的女孩。
他旁边坐着张怀远。
张怀远，这一刻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，从擂台上的林小鱼，往西边的方向偏了一下——那个方向，是落叶小径，是杂役院。
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个人，现在大概还在扫地。
颁奖之后，林小鱼领着那件法器回来，一路上有不少弟子看她，但她没理，低着头走路，步子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一直走回落叶小径，陈默刚好在。
她上前行礼，把那件法器展示了一下。
师父，我拿第一了。
陈默扫了那件法器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嗯，知道了。
林小鱼等了一下，见没有其他话，把法器收起来，开始今天的练习。
陈默继续扫地。
两个人，一个扫，一个练，风吹落叶，沙沙作响，同从前一样，什么都没变。
只是林小鱼背着的那件法器，在阳光里泛着光。
那天下午，外门的议论已经传到了内门。
内门弟子们的反应，比外门更复杂。
他们见过太多天才，也见过太多昙花一现。但是他们没见过，一个从炼气三层起步的弟子，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，在宗门大比上干掉了苏峰。
苏峰本人回到内门，沉默了整整一天，什么都没说。
第二天，他向赵方长老请示，想要拜访落叶小径，近距离切磋一次林小鱼。
赵方想了想，说：去吧，但切磋是切磋，别问不该问的问题。
苏峰点头答应，心里隐约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但他还是想去。
不是不服气。
是想亲眼看清楚，那道剑意，到底从哪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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