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场，炼气七层。
也输了，两个来回。
第四场，两个联手，炼气七、八层各一个。
还是输了——林小鱼的剑意把两个人的节奏同时打乱，先让两人互相干扰，再各个击破，看台上有人回过神来，低声说了一句她在控场。
最后，穆凯一咬牙，说五个人一起上——
他身后的四个人，同时有点迟疑。
其中一个，小声在他耳边说：师兄，要不算了……这不太对劲。
穆凯没说话，但他的拳握紧了一下，随即松开。
他看向林小鱼，林小鱼已经把剑收回了剑鞘，站在原地等。
她的剑鞘插回去的那一刻，穆凯莫名感受到一种东西——不是轻视，不是傲慢，是一种纯粹的、自然而然的平静，就好像这一切对她来说，跟今天天气不错是一样的事情。
这种平静，让穆凯忽然沉默了。
他想起他从天极宗出发之前，他师父告诉他的话：
去青云宗看看，顺手把那个姓林的弟子挫一挫锐气，让她知道天外有天。
穆凯低下头。
……回去吧。
他转身，五个人往演武场外走。
走到一半，穆凯停住，没有回头：
你的剑法，哪里来的？
林小鱼想了一下，如实回答：
师父教的。
你师父是谁？
林小鱼没有再说话。
穆凯站了片刻，继续走了。
演武场外，内门、外门的弟子们目送天极宗五个人出了大门，然后整个场子里，安静了大概两秒。
然后喧哗如山洪一样涌出来。
赢了？！全赢了？！
穆凯是天极宗外门前十！
她五个人都赢了！
那个联手……
联手也赢了！
有外门弟子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，被旁边人拉住，还是挡不住脸上的表情。
赵方站在长老院的窗边，看着演武场这边的动静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好。
很好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下——霍云山那封信，约定的三个月，还剩不到两个月。
这一局，让天极宗来交流的五名弟子吃了亏，传回去，霍云山会怎么想？
会更加重视，还是会亲自来？
赵方觉得，八成是后者。
不过，这件事，他不打算多操心了。
顺其自然。
天极宗的五名弟子，回去的路走了三天。
穆凯一路上没说话，沉默得让同行的人都有点担心他。
一直到第三天快到宗门了，他才开口，对着最熟的一个师弟：
那个林小鱼，你说她师父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师弟想了想，老实说：
不知道，我打听过，青云宗那边说，是个废灵根的杂役。
穆凯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说了一句：
废灵根的杂役，教出那种剑意来。
他摇摇头，没有继续说下去，背起剑，进了宗门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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