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汗意，悄悄从背脊窜上来。
陈默把视线收回去，扫帚拄到地上，随口说：
她不去。
就三个字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理由，没有客气，就是三个字，干干净净地把整件事堵死了。
那弟子下意识想反驳，嘴唇动了动，对上陈默平静的眼神，那句话没出来。
他攥了攥手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在心里把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压了下去，撑起职业的淡然，开口：
这位……陈先生，玄水阁此来是诚心——
诚心。陈默点了点头，收到了。他停了一下，不去。
那弟子：……
他转头看了张怀远一眼，张怀远端着茶杯，把目光移向别处，一言不发。
那弟子把手收回袖里，站起来，行礼，说了声打扰，转身出去了。
大殿里，只剩三个人。
张怀远把茶杯放下，看了陈默一眼，又把目光收回去，说：
……陈……兄，玄水阁毕竟是大宗门，他们的好意，是否……
宗主说什么？陈默侧头看他。
张怀远对上那道眼神，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，咳了一声，说：
没什么，我的意思是……宗门尊重弟子的选择。
陈默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扫帚重新搭上肩，侧头看了林小鱼一眼：
走了。
林小鱼应了声嗯，跟上去。
出了大殿，走回落叶小径，林小鱼跟在陈默旁边，走了一段，开口：
师父，玄水阁是大宗门，他们刚才那人……
金丹期中期。陈默随口说，不算什么。
林小鱼想了想：他们的长老来了呢？
来了也一样。
说完，话题就结束了，陈默没有解释，扫帚扫过地面，落叶拢成一堆，推到路边。
林小鱼没有再问，只是走在他旁边，小路上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发丝拂起来，她用手拢了一下。
走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
师父，我不想去那些大宗门。
嗯。
我想在这里。她顿了顿，语气很平，不是撒娇，就是在说一个事实，就算那些大宗门给得再多，也没有你一句话管用。
陈默扛着扫帚，没有回头，沉默了一下：
知道了。
两个字，但说出来的方式，带着某种很轻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林小鱼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笑了一下，跟上去。
远处，玄水阁的弟子骑着飞遁符离开了青云宗，走得很快，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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