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宣布这件事。
但从那天之后,陈默扫地经过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,悄悄变了。
不是彻底的敬畏,也不是改口叫陈先生——就是某一种东西,像空气里多了一层什么,让靠近他的人会下意识地把说话声压低一点,步子慢一点,让路的弧度大一点。
外门走廊。
有两个弟子走过来,一个正说着什么,抬起眼,看见陈默扛着扫帚从对面走来,对话就停了。
两人往旁边让了让,低着头,等他走过去。
等扫帚声走远了,才重新开口,声音低了一个调,还没完全正常。
内门演武场。
苏峰在练剑,练到一半,停了下来,往落叶小径方向看了一眼。
自从那天大比,他输给林小鱼,他就一直在想那道剑意从哪里来。
后来他得到的答案是:杂役陈默。
他当时觉得不可思议,但这件事里有一个让他说不出的东西,一直硌着他——
一个炼气三层,废灵根,教出来的弟子,剑意精纯度超过内门前三。
这不是偶然。
他重新握起剑,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下去,继续练,但落剑的时候,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
克制了一点,认真了一点,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手就过。
赵方在内门议事室,翻着一叠记录,旁边堆着这个月外门、内门的修炼进度汇报。
陈涛走进来,汇报完本月内门弟子情况,准备退出去,被赵方叫住:
你去问过那个……神识那件事的当事人了吗?
陈涛知道他说的是陈朗,摇摇头:
他不说,嘴很紧,就是说运功时出了问题,不提别的。
赵方嗯了一声,把手里的记录放下,靠在椅背上,说:
不要再问了。
陈涛:长老,您不想知道……
我当然想知道。赵方打断他,声音平,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有些事问了,不一定比不问好。
他停了一下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:
你去吧。
陈涛退出去,脚步比进来时轻了几分。
院子里,张怀远站在宗主院的门廊上,往落叶小径那边看了片刻。
贴身弟子走过来,轻声说:
宗主,天极宗那边,又来了一封信。
张怀远接过来,没有急着打开,捏在手里,看了一会儿,说:
前一封,他们来了,灰溜溜走了。这一封,他们要问什么?
贴身弟子没说话,等着。
张怀远把信收好,转身往里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