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，不急。三天后我再看。
他走进去，贴身弟子站在原地，愣了一下——
以前每次天极宗来信，宗主都是当天就看，有时候当天就回。
现在，居然说三天后再看。
他把这件事放在心里，没有声张，跟着进去了。
落叶小径。
林小鱼练了一个时辰的剑，把剑收回来，走去找陈默。
陈默在小径末端，把一块石头缝里积的枯叶挑出来，一片一片地挑，动作不急不缓。
林小鱼走过来，在旁边站着，等他挑完一块，开口：
师父，今天路过外门走廊，有人给我让路。
陈默把最后一片叶子挑出来，没有抬头：
嗯。
以前没有的。林小鱼停了一下，说，是因为……
嗯。
一个字，把后面那半句挡了回去。
林小鱼想了想，还是问了出来：
你知道那件事了？
陈默直起腰，把扫帚搭上肩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：
我扫地，不是睡觉。
林小鱼：……
她沉默了片刻，低下头，轻轻笑了一下，没再多问。
陈默已经扛着扫帚往前走了。
落叶在他脚边散开，风吹过来，把一片叶子吹到远处，在落叶小径的尽头，缓缓落下。
江无涯想了七天。
第七天的晚上，他坐在杂役院的台阶上，把那个问题在心里转了最后一遍——
他想要什么。
不是修炼，不是境界，不是在青云宗里站稳脚跟，不是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后悔。
他想了很久，发现这个问题，他居然没办法用一句话回答。
他一直以为他想要的很简单，想要把功法练好，想要突破，想要不再是那个永远被人忽视的外门杂役。
但这些都是想要逃离什么，不是想要走向什么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：这两件事，不是一回事。
月亮出来了，把台阶照得清亮，他坐了很久，最后站起来，在心里说了两个字——
明天，去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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