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张怀远把那封搁置已久的信从案头拿出来，打开了。
正是那天，天极宗第三封信，也到了。
这次不是霍云山亲自写的，是宗里一个专门负责外部事务的长老，李通，化神期中期，写信的语气比霍云山客气一些，但客气里有一种很具体的试探意思——
他说，天极宗想请青云宗介绍一下那位陈先生的来历，说是某大宗门的长老耳闻此人名字，对其修炼渊源极感兴趣，若能有幸一见，必有厚谢。
张怀远把这封信看了两遍，放下来，说了一句：
他们在帮别人打听。
赵方坐在一旁，接过来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
背后的人比霍云山级别高。
张怀远靠着椅背，把手搭在扶手上，想了一会儿：
回信。就说，陈先生是宗门弟子，来历普通，别无所知。
赵方看他，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张怀远说，骗得过吗？可能骗不过。但骗不过是他们的事，我们的态度，只能这样。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
顺便，再把这封信，拿去给那个人看一眼。
赵方微微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把信收起来了。
陈默扛着扫帚走到主峰路口，赵方恰好从走廊那边出来，两人对上了。
赵方停了一下，把信拿出来，递过去：
天极宗来的，宗主说请你过过目。
陈默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折起来，还给赵方。
赵方：……
没事了。陈默说，扛起扫帚，往前走。
赵方看着他的背影，把信拿在手里，想了一下，还是说了一句：
背后那个人，来历不小，您……
嗯，知道了。
依旧两个字。
赵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，把信收进袖里，回去了。
他没再多问，也没有再旁探。
有些问题，知道了不一定比不知道好。
天极宗，星辰阁。
那封问询回信，到了。
阁主李通把回信看了，然后转交给了来问信的那个人——不是天极宗的人，是从远处来的，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宗门标志的普通灰布长袍，年约五十，看上去普普通通，但李通在他面前不敢大声说话。
那个人把回信展开，看了一眼，收起来，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