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来建立交集。”沈墨把一份文件推过去,“同规格产品,比你们现在的供应商低百分之十二。”
钱总监扫了一眼:“价格不是唯一的因素——”
“质量检测报告在第三页,通过了国家建材检测中心认证。交货周期,恒通目前产能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四十,你们要多少我们都能准时交。售后服务三年质保,行业标准是一年。”
钱总监的笑容有了变化:“沈总,您这条件确实不错。但你们跟现在的供应商有长期合同——”
“提前解约要付违约金。”沈墨接过话,“大约三百二十万。但如果换成恒通的供货,一年能省下一千二百万。净节省九百万。”
钱总监沉默了。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,一页一页地看,比刚才认真得多。
十分钟后,他放下文件:“沈总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您是苏家的上门女婿,对吧?”
沈墨没有回避:“是。但恒通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他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:“钱总监,您可以先去恒通考察,看看我们的生产线。考察完了,如果您觉得不合适,没关系。但如果您觉得合适,我建议您尽快。产能利用率上去之后,价格会回调。”
钱总监接过名片:“好。我考虑考虑。”
走出鼎盛大厦的时候,小织憋不住了:“宿主!您谈判的时候好帅!苏晚晴如果看到——”
“她不会看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不关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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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苏氏集团总部。
苏晚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是沈墨写的《苏氏集团战略重组方案》。她今天早上才看到这份文件,是她爷爷让助理送过来的。老爷子在文件上批了一行字:“看看你丈夫的水平。”
苏晚晴今年二十六岁,苏氏集团副总裁。她在哈佛念的MBA,回国后在投行干了两年,才被爷爷召回家里。她见过无数商业方案。
但这份不一样。
数据详实到令人发指。苏氏集团过去三年的每一笔重大投资、每一次战略调整、每一个亏损业务的根源,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。而且有些数据,她都不知道沈墨是从哪里搞到的。
甚至连她正在谈的那笔合作,鼎盛地产的战略入股,也被沈墨分析得头头是道。他在方案里写道:“鼎盛入股苏氏,名义上是战略合作,实际上是想用少量资金撬动苏氏的渠道资源。建议谨慎推进,或者反向要求鼎盛开放其供应链体系作为交换条件。”
苏晚晴放下文件,揉了揉太阳穴。她想起沈墨。那个在她家住了三年的男人,她几乎没有正眼看过。沉默、木讷、唯唯诺诺。每次她回家,他都站在角落里,像一件多余的家具。
她以为他是个废物。
但现在,她低声自语:“这个方案真的是他写的?”
秘书敲门进来:“苏总,苏老爷子让您晚上回家吃饭。他说沈墨也会在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: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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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提示:攻略目标苏晚晴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十五上升到百分之十八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蹦了起来:“涨了涨了涨了!宿主您看到了吗!”
出租车里,沈墨看了一眼手机,锁了屏幕:“嗯。”
“您就这个反应?百分之三啊!说明苏晚晴在关注您!”
“说明她看了我的方案。”
“这不就是关注吗!您可以趁热打铁——”
“打什么铁?”沈墨看了一眼窗外,“回到公司先把生产线优化方案落实了。”
小织彻底无语了:“宿主,您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攻略者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这不是夸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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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家别墅。
沈墨回到苏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深灰色西装,剪裁合身,是他今天在去鼎盛的路上顺手买的。
餐厅里,苏镇山坐在主位。苏晚晴坐在他右手边。旁边还有苏晚晴的父亲苏建国、母亲王淑芬,以及弟弟苏晨。
苏晨第一个开口,语气里带着嘲讽:“哟,姐夫回来了?听说您去恒通当总经理了?”
沈墨没理他,在苏晚晴对面坐下。
苏镇山看了苏晨一眼,苏晨识趣地闭嘴。
“沈墨,”老爷子开口,“恒通那边,情况怎么样?”
“在梳理,大概需要一周时间。”
“听说你第一天就要裁员?”
“是。公司人效太低,必须优化。”
苏建国放下筷子,皱眉:“恒通有不少老员工,跟了苏家很多年。你一上来就裁员,是不是太急了?”
沈墨看着他:“恒通去年亏损两千三百万。如果不裁员,八个月后所有人一起失业。到时候不是裁员,是倒闭。”
苏建国的脸色变了: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苏镇山敲了敲桌子。
沈墨继续吃饭,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。
苏晚晴也没有跟沈墨说话。但她看了他三次。第一次,是他回答苏镇山问题的时候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稳。第二次,是他无视苏晨嘲讽的时候。不是忍气吞声,是真的不在意。第三次,是晚餐结束,他起身离开的时候。背影笔直,步伐从容,跟三年来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好感度没有涨。
但苏晚晴回到房间后,把那份方案又看了一遍。这一次,她看得比白天更仔细。
看到最后,她注意到方案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:“以上分析基于公开信息和行业数据。如需进一步讨论,可随时联系。沈墨。”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。
苏晚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关掉了文件,躺回床上。她没打那个电话,但她也没删那份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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