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出来了。”苏晚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“志远建材过去三年从苏氏套取至少四千万。苏晨的晨光建材，启动资金来自志远建材的转账。刘志远是中间人。”
苏镇山没有打开文件袋。他看着苏晚晴，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：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苏晚晴的手指收紧：“不知道。但志远建材的合同是他批的。”
苏镇山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“沈墨，你先出去。”老爷子说，“我跟晚晴谈谈。”
沈墨点了点头，走出书房，轻轻带上门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等着。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宿主，您觉得苏镇山会怎么处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怎么处理，苏晚晴今天做的事，都很不容易。”
“您是在心疼她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陈述事实。”
小织没有再问。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，书房的门开了。苏晚晴走出来，眼眶是红的，但表情很平静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她看了沈墨一眼，“该做的事，还要继续做。”
两个人一起走出苏家大门。沈墨拦了一辆出租车，苏晚晴站在门口，没有上车的意思。
“我自己开车来的。”她说。
沈墨点了点头，正要上车，苏晚晴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有些事情，逃避比面对更可怕。”
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，没有回头。但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转身，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：“还有，你穿深灰色西装，比苏家给你买的那些好看。”
然后她上了车，发动引擎，开走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苏晚晴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五十二上升到百分之五十八。
小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：“宿主，她说您穿深灰色西装好看。您之前那件深灰色西装，是在去鼎盛的路上顺手买的。”
沈墨低下头，上了出租车。
“宿主？您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明天的事。”
“不是在想苏晚晴说的话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小织叹了口气：“宿主，您真是个木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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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天，城南那三家客户中的第一家，签了。
不是两千万，是一千五百万。但周明说这只是第一批，如果供货顺利，后续还有追加。第二家和第三家也在谈了，预计月底之前能签下来。
加上鼎盛的两千万，恒通本月的订单总额已经达到三千五百万。距离八千万的目标，还有四千五百万。
周明兴奋得不行：“沈总，照这个速度，一个月业绩翻倍不是梦！”
沈墨泼了盆冷水：“订单和业绩是两回事。签了合同不代表钱到账。回款周期平均九十天，恒通要活过来，靠的是现金流，不是合同金额。”
周明愣了一下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两条腿走路。”沈墨说，“一是加快回款，跟客户谈预付款和进度款。二是降低成本，把毛利率提上来。这两件事，比拿订单更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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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天，苏晨找上了门。
不是来闹事的，是来求和的。
他站在恒通的大门口，穿着一件名牌夹克，但脸上的表情跟那件夹克完全不搭。看到沈墨出来，他的嘴角抽了抽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姐夫。”
沈墨看着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……晨光的事，我想跟您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合作。”苏晨搓了搓手，“您看，恒通有产能，晨光有渠道。咱们合作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沈墨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苏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：“姐夫，您别这么看着我。我知道之前的事做得不对，但咱们是一家人，没必要闹得太僵——”
“苏晨。”沈墨打断他，“刘志远跟你的事，老爷子已经知道了。”
苏晨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的。”
苏晨的表情从白变青，又从青变红。他指着沈墨，手指发抖：“你——你凭什么查我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上门女婿，吃我家的、住我家的——”
“苏晨。”沈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，“你从志远建材转走的三百万，够判十年。如果你想在这里继续吵，我不介意。但你最好想清楚，吵完之后，你要面对的不是我，是检察院。”
苏晨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墨转身走回公司。身后传来苏晨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姐夫——姐夫我错了——您别告诉爷爷——”
沈墨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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