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清算、转身与新战场
苏晨的事，在苏家炸开了锅。
第十八天早上，苏镇山召开了家庭会议。沈墨没有被邀请，但苏晚晴事后把经过告诉了他。老爷子把苏建国、苏晨、刘志远三方叫到一起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银行流水拍在桌上。
“苏建国，志远建材的合同是你批的。你知不知道刘志远在干什么？”
苏建国的脸白得像纸：“爸，我……我只是觉得他的报价合理——”
“合理？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二，叫合理？”苏镇山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桌上，“你是真不知道，还是装不知道？”
苏建国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苏晨想解释，被苏镇山一眼瞪了回去。“还有你。拿着家里的钱去开公司，抢恒通的客户。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”
“爷爷，我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苏镇山转向刘志远，“刘总，苏氏跟你的合作，到此为止。你从苏氏拿走的钱，我不管你是用借的还是贪的，三个月之内，全部还清。还不清，法院见。”
刘志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苏总，那些钱有一部分——”
“有一部分进了我儿子的口袋？”苏镇山冷笑，“那就让他还。苏家的钱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苏建国被撤了采购审批权，调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。苏晨的晨光建材被要求注销，启动资金从苏晨的零花钱里扣。刘志远被列入苏氏的黑名单，永远不得合作。
苏晚晴说完这些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。但沈墨注意到，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——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沈墨问。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还好。其实……我早就知道我爸有问题。只是从来没勇气去查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查完了，反而轻松了。”她看着沈墨，“有些东西，烂在骨头里比挖出来更疼。”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苏晚晴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五十八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三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：“宿主，她说‘挖出来反而轻松了’，这句话是对您说的。她在感谢您帮她做了她一直不敢做的事。”
沈墨没接话，把话题拉回正事：“刘志远那边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欠苏氏的四千万，如果不追回来，苏氏的现金流会有大问题。”
“爷爷已经在走法律程序了。但刘志远如果转移了资产，追回来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就让他没时间转移。”沈墨打开电脑，“刘志远的志远建材，账上的钱大部分已经转走了。但他还有一样东西跑不了——志远建材的仓库和地皮。那块地在城东工业区，按现在的市价，至少值三千万。如果能拿到这块地，苏氏的损失能补回来一大半。”
苏晚晴皱眉：“那块地是刘志远个人的，不是志远建材的资产。怎么拿？”
“让他自己交出来。”沈墨说，“你跟刘志远谈。告诉他，如果他把城东那块地的产权转让给苏氏，苏氏就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。如果不转让，四千万的诈骗案，够他坐十年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可怕。”
“这是夸我吗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苏晚晴站起来，“我去找刘志远谈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：“沈墨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等这些事都结束了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沈墨想了想：“让恒通上市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是说……除了工作。”
这个问题沈墨没有回答。因为他的答案可能会让苏晚晴失望——除了工作，他不知道自己还想做什么。
苏晚晴没有追问，推门走了。
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：“宿主，您刚才犹豫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以前不会犹豫的。以前您会直接说‘没有’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可能是被这个世界影响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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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天，苏晚晴跟刘志远谈完了。
结果比预想的要好。刘志远同意把城东那块地的产权转让给苏氏，作为抵债的一部分。加上他账户里被冻结的资金，苏氏能追回的损失大约有三千万。剩下的部分，刘志远写了欠条，分期偿还。
苏晚晴把土地转让协议拿给沈墨看的时候，沈墨注意到协议上有一行附加条款：“受让方为苏氏集团旗下恒通建材有限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写恒通？”
苏晚晴别过头：“因为恒通需要仓库。你之前说恒通的仓储能力不够，这块地正好在城东工业区，离你的客户近。”
沈墨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在帮恒通。”
“我在帮苏氏。”苏晚晴的语气很硬，但耳朵红了，“恒通是苏氏的子公司，恒通的资产就是苏氏的资产。”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苏晚晴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三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七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偷笑：“宿主，她又在嘴硬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，在协议上签了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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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天，城南的第二家客户签了合同。
一千八百万。加上鼎盛的两千万和第一家的一千五百万，恒通本月的订单总额已经达到五千三百万。距离八千万的目标，还有两千七百万。
周明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转圈：“沈总，按照这个速度，月底之前肯定能完成目标！”
沈墨泼了盆冷水：“还有两家客户没签。第三家客户昨天打电话来说要再考虑考虑，第四家客户干脆没接电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晨虽然倒了，但他烧钱抢市场的影响还在。晨光建材虽然要注销，但苏晨之前给客户的低价报价已经传出去了。现在客户都在观望，等我们降价。”
“那我们要降价吗？”
“不降。”沈墨说，“降价是最蠢的策略。一旦降价，客户会觉得我们之前的价格有水份，以后更难谈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造势。”沈墨打开电脑，“把鼎盛的合同和城东那块地的收购消息放出去。让客户知道，恒通不光有产能，还有扩张计划。一个正在扩张的供应商，比一个降价的供应商更有吸引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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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天，沈墨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去找了苏晨。
不是在苏家，是在苏晨常去的一家台球厅。苏晨看到他的时候，手里的球杆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姐……姐夫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墨坐下来：“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苏晨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：“谈生意？我能跟你谈什么生意？”
“你的晨光建材虽然要注销，但你这段时间积累的客户资源还在。那些客户之所以愿意跟你谈，是因为你给了低价。现在你给不了低价了，但恒通能给。”
苏晨的眼睛瞪大了：“你要我把客户介绍给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