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介绍。是合作。”沈墨拿出一份合同，“晨光的客户名单和联系方式，转让给恒通。我给你百分之五的佣金，为期一年。”
苏晨看着那份合同，嘴巴张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姐夫，你……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你不能解决问题。”沈墨把合同推过去，“签不签？”
苏晨犹豫了很久。最后他拿起笔，签了。签完之后，他低着头，声音很小：“姐夫，之前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沈墨站起来：“客户名单今晚之前发到我邮箱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苏晨在后面喊了一声：“姐夫！你跟姐姐……会好好的吧？”
沈墨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答，推门走了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叹气：“宿主，您刚才应该说‘会的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晨问的是您和苏晚晴，不是工作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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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天晚上，沈墨在办公室里整理客户资料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苏晚晴。
“沈墨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沈墨走到恒通门口，看见苏晚晴的车停在路边。她摇下车窗，递给他一个保温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饭。你肯定又没吃晚饭。”
沈墨接过来，打开看了一眼——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一碗米饭，还有一碗汤。饭菜还是热的。
“你做的？”
苏晚晴别过头：“食堂打的。我家的食堂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谢谢。”
苏晚晴没有马上走。她坐在车里，看着前方的路灯，突然开口：“沈墨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等恒通的事忙完了，你打算怎么过？”
沈墨想了想：“没想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想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：“以前我觉得，只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对就行了。做对了，结果自然会好。但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了？”
“现在我发现，有些事情做对了，结果不一定好。比如苏建国的事。他确实做错了，但他是你父亲。查了他，你难过。”
苏晚晴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在想，有没有一种办法，能把事情做对，又不让身边的人难过。”
苏晚晴抬起头，看着他。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，眼神里有沈墨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变了什么？”
“以前你只关心‘对不对’，现在你开始关心‘难不难过’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苏晚晴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七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二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安静了很久，才小声说：“宿主，她说得对。您确实变了。”
苏晚晴发动了车子：“早点回去休息。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
车子开走的时候，沈墨站在原地，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。手里的保温袋还是热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转身走回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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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天，恒通完成了本月最后一个订单签约。
城南第三家客户，两千万。加上之前的五千三百万，恒通本月的订单总额达到七千三百万。距离八千万的目标还差七百万，但沈墨说够了。
“为什么够了？不是说要翻倍吗？”小织问。
“翻倍是目标，不是底线。”沈墨说，“恒通过去一年的销售额是四千万。七千三百万已经是翻倍了。而且这还只是订单，不是实际营收。下个月的产能已经排满了，再多订单也接不了。”
“那您之前说一个月业绩翻倍——”
“那是给苏镇山的承诺。现在承诺兑现了，够了。”
小织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宿主，您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您会追求超额完成，现在您知道‘够了’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关上电脑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像一片星海。
苏晚晴说得对。他确实变了。
但他不确定，这种变化是好是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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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日志·第二十五天
宿主进度：恒通建材本月订单总额七千三百万，完成业绩翻倍目标。城东地块完成收购，仓储能力提升百分之四十。苏氏内部完成采购体系整顿。
攻略进度：百分之七十二。
系统心情：宿主开始变了。他开始在意别人的感受，开始说“够了”，开始思考“对不对”和“难不难过”的区别。系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。
宿主备注：下周开始，恒通的产能需要重新规划。订单排满了，但产能跟不上。要么扩产，要么提价。
系统备注：宿主，苏晚晴今天给您送饭的时候，保温袋里有一张纸条。您没看。
宿主已下线，未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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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他打开保温袋，准备把饭盒拿出来洗的时候，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纸条上的字迹很工整，是苏晚晴写的。
“沈墨，谢谢你没有放弃恒通。也谢谢你没有放弃苏家。”
沈墨看着这张纸条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纸条折好，放进了抽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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