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灵阵建成的第三天，沈墨开始试运行。
每天申时，他准时出现在外门东侧那片空地上。八面阵旗插在灵脉节点上，中心放一块中品灵石作为阵眼。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，浓度是外门普通区域的五倍。站在阵眼里，沈墨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气流在加速运转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中品灵石的消耗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洛清河说的损耗率百分之十五，指的是灵气在传输过程中的自然损耗，但阵眼灵石的消耗是另一笔账。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，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，只够维持十天。
沈墨坐在阵眼里，手里攥着那块已经黯淡了不少的中品灵石，沉默了很久。
小织忍不住问：“宿主，灵石快用完了？”
“按照目前的效率，一块中品灵石只能撑八天。一个月需要四块，也就是四百下品灵石。五十个人平摊，每人每月要交八块。一年就是九十六块，比方案里的十五块多了六倍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两个办法。要么降低成本，要么提高收益。”沈墨站起来，“先试试降低成本。中品灵石太贵，换成下品灵石行不行？”
“下品灵石的灵气含量只有中品的百分之一，但价格只有百分之一。理论上是一样的。”
“但阵眼的稳定性不同。”沈墨翻开阵法书，“中品灵石的灵气输出更稳定，下品灵石会有波动。波动会影响聚灵阵的效率。”
他算了很久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：用下品灵石代替中品灵石，效率会下降百分之二十，但成本下降百分之九十。对普通弟子来说，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。
“小织，帮我记一下。方案调整——阵眼灵石改用下品灵石，每月消耗四十块，每人每月分摊零点八块。加上布阵成本的分摊，每人每年只需多交十五块。跟原方案一致。”
“但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效率下降百分之二十，修炼速度仍然比原来快四倍。对外门弟子来说，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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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天，沈墨开始招募第一批“用户”。
他在外门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，字迹工整了很多——这几天他专门练了毛笔字。
“聚灵阵试运行招募。名额有限，先到先得。每月多交十五块灵石，享受五倍灵气浓度。预期修炼速度提升三到五倍。首月免费，不满意可退出。”
告示贴出去一个时辰，围了一堆人，但没有人报名。
林小凡站在人群里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我报名！沈墨，算我一个！”
有人冷笑：“林小凡，你脑子进水了？十五块灵石，够你买一年的丹药了。”
“丹药吃了就没了，聚灵阵能一直用。”林小凡瞪了那人一眼，“沈墨不会骗人。”
“他怎么不会？他一个杂灵根，连自己都修不明白，还教别人？”
沈墨没说话，站在告示旁边，安静地等着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瘦高的少年挤进来：“我也报名。”
有人认出他：“王浩？你不是最看不起外门的人吗？”
王浩没理他，走到沈墨面前：“我叫王浩，炼气三层。我不是信你，我是信洛师姐。她帮你布的阵，说明她认可你的方案。”
沈墨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到天黑的时候，一共只有七个人报名。加上沈墨自己和林小凡，勉强凑了九个。离五十个的目标差得远。
小织有些着急：“宿主，只有九个人，成本摊不下来。”
“九个人也够了。”沈墨说，“先把这九个人带出来。等他们修为涨了，自然有人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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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天，聚灵阵正式运行。
九个人站在阵眼里，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。林小凡激动得脸都红了：“沈墨，这灵气浓度，比内门还高！”
沈墨站在阵眼旁边，没有进去。他的灵石只够维持九个人的消耗，自己进去就多一份开支。
林小凡发现他没进来：“沈墨，你怎么不进来？”
“我在外面看着就行。”
“不行！”林小凡拉着他往里走，“这是你建的阵，你凭什么不进来？”
沈墨被他拽进阵眼。灵气扑面而来，体内的气流猛地加速运转。那种感觉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洪水灌满，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。
系统提示：宿主修为炼气一层，灵气吸收速度提升百分之四百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：“宿主，您感觉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杂灵根的损耗大，但吸收速度快。给您足够的灵气，您的修炼速度不比天灵根慢。”
沈墨没说话，闭上眼睛开始修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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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天，沈墨突破了。
炼气二层。从炼气一层到二层，正常杂灵根需要一年。他用了二十八天。
突破的那一刻，体内的气流猛地膨胀了一圈，像是一条小溪突然变成了小河。他睁开眼睛，看见林小凡正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“沈墨！你突破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二十八天！你用了二十八天！”林小凡激动得跳起来，“你知道我当年从一层到二层用了多久吗？两年！”
周围的人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。有人羡慕，有人怀疑，有人若有所思。
王浩站在人群外面，看着沈墨的眼神变了。不是嫉妒，是一种重新评估后的认真。
“沈墨。”他走过来，“我也想试试。能不能让我多待一个时辰？我出双倍的灵石。”
沈墨看着他：“不用双倍。按标准价就行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等你突破了，去告诉其他人。让他们知道，聚灵阵有用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沈墨，你这个人，做生意比修炼厉害。”
“都是算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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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天，沈墨去找了孙长老。
孙长老正在院子里喝茶，看到他来，放下杯子：“突破了？”
“炼气二层。”
“二十八天。”孙长老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上一个从一层到二层用二十八天的外门弟子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洛清河。天灵根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孙长老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沈墨，你的方案，我同意了。宗主那边我去说。但有一条——聚灵阵的收益，宗门要抽三成。”
“两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