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事，在第六十五天出了岔子。
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人的问题。周元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沈墨跟云萝合作的事，在内门到处放话，说沈墨勾结魔道，出卖宗门利益。话传到了孙长老耳朵里，孙长老把沈墨叫了过去。
“你跟魔道合作的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沈墨站在孙长老面前，没有否认：“是真的。”
孙长老的脸色沉下来：“沈墨，你知道勾结魔道是什么罪吗？”
“不是勾结，是合作。”沈墨说，“魔道有灵石，我们有技术。灵石不会因为是从魔道挖出来的就变成假的。青云宗的灵脉快挖空了，如果没有新的灵石来源，三年之内，宗门连弟子的丹药都发不出来。”
孙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的账算得对，但宗门不只看账。”孙长老叹了口气，“周长老在长老会上弹劾你，说你出卖宗门利益。宗主压下来了，但压不了多久。”
“周长老弹劾我，不是因为魔道，是因为聚灵阵。”
孙长老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聚灵阵的收益要经过内务堂，内务堂归周长老管。我绕过了他，把钱借给赵长老。他拿不到好处，所以要弹劾我。”
孙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：“沈墨，你什么都算到了，但有一件事没算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人心。你算得到利益，算不到人心。周长老不是拿不到好处才弹劾你，是觉得你不听话。一个杂灵根外门弟子，不巴结他，不给他送礼，还敢绕开他做事。在他看来，这是在打他的脸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所以他要的不是好处，是面子。”
“对。”孙长老站起来，“面子比灵石值钱。这个账，你没算过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他确实没算过。在第一世界，面子是虚的，利益是实的。但在第二世界，面子比利益更值钱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孙长老看着他：“你知道认输吗？”
“认输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有时候，认输本身就是解决问题。”孙长老说，“去找周长老，道个歉，服个软。他不是要面子吗？给他面子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：“我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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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天，沈墨去找了周长老。
周长老的院子在内门深处，比孙长老的更大，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弟子。沈墨报上名字，守门的人进去通报，过了很久才出来：“周长老让你等着。”
沈墨站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。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，他的腿站麻了，但没有动。
小织忍不住了：“宿主，他们在故意晾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不生气吗？”
“生气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终于，门开了。周长老坐在太师椅上，面前摆着一壶茶。他没有让沈墨坐。
“你就是沈墨？”
“是。”
“来找我什么事？”
沈墨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来道歉。之前聚灵阵的事，没有提前跟您打招呼，是我的错。”
周长老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：“还有呢？”
“传送阵的事，应该先向宗门汇报，不该擅自跟魔道接触。”
周长老放下茶杯，看着他：“沈墨，你知道你错在哪吗？”
“请长老指教。”
“你错在太聪明了。”周长老站起来，“一个杂灵根，不好好修炼，搞什么聚灵阵、传送阵。你以为你能改变青云宗？你以为你能改变修仙界？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
周长老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：“青云宗不是你的，修仙界也不是你的。你一个外门弟子，该做的事是老老实实修炼，别想那些不该想的。”
沈墨抬起头，看着周长老：“所以，我要做的事，是您觉得我不该做的事？”
周长老的脸色变了：“你——”
“周长老，我来道歉，是因为孙长老说应该给您面子。”沈墨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面子给了，事还是要做。聚灵阵不会停，传送阵不会停。如果您觉得我做错了，可以去宗主那里告我。但如果您只是因为不听话才弹劾我，那这个歉，道一次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出院门的时候，听到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沉默了很久：“宿主，您不是来道歉的吗？”
“道了。”
“但您又把他得罪了。”
“他本来就不会放过我。”沈墨走出内门，“道歉是给他台阶下。他不下，是他的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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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天，云萝来了。
不是传音符，是本人。她出现在沈墨的破屋里，一袭黑袍，手里拎着一个食盒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走进来的。”云萝把食盒放在桌上，“你的护阵太差了，炼气期都挡不住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送饭。上次说了，灵膳。”她打开食盒，里面是一碟晶莹剔透的糕点、一碗香气扑鼻的灵粥、一盘不知名的灵果。“魔道的灵膳，比你们青云宗的糙米饭好吃。”
沈墨看着那碟糕点，没有动。
“不吃？”云萝托着腮看他，“怕我下毒？”
“不是。在想你为什么要来。”
云萝笑了：“想你了，不行吗？”
沈墨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云萝的笑容淡了一些：“沈墨，你这个人真没意思。别人听了这话，好歹会脸红一下。”
“我不会脸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萝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听说你被周长老骂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魔道在青云宗有眼线。”她转过身，“沈墨，你在青云宗待不下去了。跟我去魔道吧。灵石、资源、地位，你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青云宗的事还没做完。”
云萝盯着他看了很久：“你在青云宗没有根基，没有靠山，没有修为。周长老要动你，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你留在这里，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云萝叹了口气：“沈墨，你真的很倔。”她走到门口，“食盒里有传音符。想通了，找我。”
她消失了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云萝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二十。
小织小声说：“宿主，她专程来给您送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还邀请您去魔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