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正式运行的第十天，周长老动手了。
不是弹劾，是更直接的手段。他以内务堂的名义冻结了聚灵阵的所有收益，理由是“账目需要重新审计”。沈墨账上的灵石被全部封存，连赵长老借给他的周转资金也被一并冻结。
林小凡跑来报信的时候，脸色惨白：“沈墨，内务堂的人把灵石搬走了！一块都没剩！”
沈墨坐在桌前，面前的账本翻开着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手指停在纸面上，很久没有动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？”林小凡急了，“灵石没了！聚灵阵下个月的维护费怎么办？弟子的分成怎么办？赵长老那边借的钱怎么办？”
“灵石没了就赚。赚不到就借。借不到就等。”沈墨合上账本，“周长老能封我的灵石，封不了我的脑子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问题是现实的。聚灵阵每天消耗四十块下品灵石，账上没钱，三天后就得停转。两百个外门弟子习惯了高浓度灵气，突然断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沈墨去找了赵长老。赵长老坐在演武场旁边，抽着旱烟，脸色也不好。
“沈墨，内务堂封你灵石的事，我知道了。但我帮不了你。内务堂连我的账都封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周长老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。”
“对。”赵长老叹了口气，“你挡了他的路。一个杂灵根，手里攥着聚灵阵和传送阵，还跟魔道有来往。在他看来，你就是个钉子。不拔掉，他睡不着。”
“那孙长老呢？”
“孙长老在长老会上替你说话了，但周长老拉拢了另外三个长老。四对二，宗主也压不住。”
沈墨站起来：“所以，我在青云宗待不下去了。”
赵长老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：“沈墨，你走吧。去魔道，云萝不是邀请过你吗？那里没人挡你的路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他走出演武场，站在外门的空地上。夕阳西下，把整个青云宗染成了橘红色。远处的聚灵阵还在运转，灵气从阵眼里溢出，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
“小织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在第一世界待了五十四天。第二世界呢？”
“第七十八天。”
“快了。”沈墨说，“快结束了。”
小织没有问“快结束了”是什么意思。她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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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天，沈墨去找了洛清河。
洛清河正在山顶的演武场练剑。剑气纵横，地上的石板碎了好几块。她看到沈墨，收了剑，走过来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灵石被冻结了。”
洛清河的表情变了：“周长老干的？”
“内务堂干的。周长老授意的。”
洛清河沉默了很久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不需要。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洛清河的脸色一下子白了：“去哪？”
“魔道。云萝邀请过我。”
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：“你答应过我不走的。”
“我说的是如果。”沈墨看着她，“现在不是如果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洛清河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建的聚灵阵，你建的传送阵，你的账本，你的规则草案——这些都是你的。为什么要走？”
“因为这些都不是我的。”沈墨说，“聚灵阵是宗门的，传送阵是宗门的，账本上的灵石是内务堂的。我只是一个杂灵根外门弟子，没有根基，没有靠山，没有修为。周长老要动我，连宗主都拦不住。”
洛清河低下头：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你已经帮了很多。”沈墨转身，“谢谢你教我阵法。”
他走了。洛清河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很久没有动。演武场上的剑气散了，石板碎了一地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洛清河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五十上升到百分之五十五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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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天，沈墨去找了云萝。
不是通过传送阵，是走过去的。他想看看正魔两道的边界长什么样。走了两天，翻过一座山，看到一条河。河不宽，但河水是黑色的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云萝在河对岸等他。
“你走过来的？”
“走过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用传送阵？”
“想看看路。”沈墨看着黑色的河水，“这是灵脉污染的痕迹？”
云萝点头：“魔道的灵脉开采过度，灵气外泄，河水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“正道也好不到哪去。”沈墨说，“青云宗的灵脉快挖空了，再过几年，连这条河都不如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魔道的灵石。”
“不是需要。是交换。”沈墨看着她，“青云宗有技术，魔道有资源。交换对双方都有好处。”
云萝笑了：“你都准备走了，还在替青云宗说话？”
“不是替青云宗说话。是替道理说话。”
云萝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沈墨，你来魔道，我给你建一个聚灵阵，比青云宗的大十倍。我给你灵石，比内务堂冻结的多一百倍。我给你地位，没人敢动你。”
沈墨看着她：“条件呢？”
云萝的笑容淡了一些：“条件是你帮我建传送网。把魔道的各个据点连起来，灵石运出去，物资运进来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