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网全线贯通的那天，是第一百六十天。三个传送阵连接了天魔宗、幽冥宗、血煞宗，从最东边到最西边，原来需要十天的路程，现在一炷香就到了。云啸站在天魔宗的传送阵前，看着阵眼里的灵石缓缓旋转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墨，你的传送网，比我想象的还好。”
“数据不会骗人。”沈墨把账本递过去，“这是第一期的运营数据。每天传送五十人次，每次收费十块灵石。一个月一万五，扣除灵石成本和维护费，净利润八千。三年回本，之后每年净赚三万。”
云啸翻了翻账本，抬起头：“你这个人，连赚钱都算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不算清楚，就是赔钱。”
云啸笑了：“沈墨，你在魔道待了多久？”
“不到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，你做了别人三十年都做不成的事。”云啸看着他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自由。”
云啸愣了一下：“自由？”
“我想去哪就去哪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没有人卡我的灵石，没有人弹劾我，没有人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”
云啸盯着他看了很久：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云啸哈哈大笑：“沈墨，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。别人要灵石、要地位、要修为。你要自由。”
“自由比灵石值钱。”
云啸没有反驳。他把账本还给他：“好。我给你自由。传送网的事，你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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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五天，沈墨在魔道收到了第四封信。不是洛清河写的，是林小凡。
“沈墨，我要离开青云宗了。内务堂的人虽然走了，但我留不下去了。每次路过你的破屋，都觉得你还在里面算账。我去魔道找你，行吗？林小凡。”
沈墨看了两遍，把信折好，放进抽屉。抽屉里有了四封信。他没有回，但他做了另一件事——他去找了云萝。
“云萝，帮我一个忙。”
云萝正在院子里喝酒，看到他来，放下酒杯：“什么忙？”
“青云宗有个人要来魔道。帮我接一下。”
云萝的眼神变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“林小凡。我以前的邻居。”
“邻居？”云萝的嘴角翘起来，“你专门为了一个邻居来找我？”
“他在青云宗待不下去了。来了魔道，至少能活着。”
云萝盯着他看了很久：“沈墨，你这个人，对敌人狠，对自己人好。行，我帮你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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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天，林小凡到了魔道。
他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的时候，脸色苍白，腿在发抖。看到沈墨站在阵眼旁边，他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。
“沈墨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沈墨说，“哭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林小凡擦掉眼泪，笑了：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林小凡跟着沈墨走进天魔宗的城池，一路上东张西望，像进了大观园。“沈墨，你在魔道住的地方，比青云宗大多了。”
“大不代表好。”
“但大总比小好。”
沈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的逻辑有问题。”
林小凡挠了挠头：“我的逻辑一直有问题。”
沈墨带他去了住处，一间不大但干净的屋子，离自己的住处不远。“先住这里。等安定下来，再找事做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你以前在青云宗做什么？”
“采药、打杂、被欺负。”
“那就学点别的。”沈墨把一本阵法基础扔给他，“先看书。看懂了，我教你布阵。”
林小凡看着那本厚厚的阵法书，脸都绿了：“沈墨，我连加减法都算不明白——”
“那就学。学不会再说。”
林小凡叹了口气：“你还是老样子。对谁都狠。”
沈墨没理他，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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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五天，沈墨收到了第五封信。不是洛清河，不是林小凡——是云萝。她站在他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给你的。”
沈墨接过来，打开。信纸上只有一行字：“沈墨，我要见你。洛清河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云萝：“她来了？”
“在传送阵那边。”云萝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，“你要去见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见。”
他走向传送阵。云萝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跟上去。
洛清河站在传送阵旁边，穿着一身白色道袍，头发用玉簪挽起，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但她的气息变了——元婴期的威压，比之前强了十倍。她看到沈墨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个人站在传送阵旁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长老的事，你听说了吗？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沈墨看着她：“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聚灵阵是你的，传送阵是你的，外门弟子们都在等你。”
“聚灵阵不是我的。是宗门的。”沈墨说，“传送阵也不是我的。是宗门的。我只是一个杂灵根外门弟子，没有根基，没有靠山，没有修为。周长老走了，还会有张长老、李长老。我回去，还是一样。”
洛清河低下头：“所以你不回来了？”
“不回。”
洛清河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“沈墨，你知道吗？你走了之后，我每天去你的破屋。林小凡打扫卫生，我坐在门口。什么也不做，就是坐着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知道这算什么。”洛清河的声音很轻，“想念？牵挂？还是别的什么。我只知道，你走了，我难受。”
沈墨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：“洛清河——”
“不用回答。”洛清河打断他，“我不是来要答案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：“去哪？”
“北荒。青云宗跟北荒妖兽的边界出了事，宗门派我去处理。可能一年，可能十年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危险吗？”
“危险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为什么去？”
“因为我是青云宗的大师姐。”洛清河看着他，“有些事，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传送阵旁边安静了很久。
沈墨伸出手：“保重。”
洛清河看着他的手，没有握。她走上前一步，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。
“沈墨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死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进传送阵，白光一闪，消失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，很久没有动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洛清河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