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织的声音很轻:“宿主,她来见您,是为了告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为什么不挽留?”
“挽留不了。她是青云宗的大师姐。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小织沉默了一会儿:“您说的,跟她说的一样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回住处。云萝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壶酒。
“见完了?”
“见完了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告别。”
云萝沉默了一会儿,把酒壶递给他:“喝一口。”
沈墨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辣。跟上次一样辣。
“沈墨,你是不是喜欢她?”
沈墨的手指顿了一下:“不知道。”
“骗人。”云萝看着他,“你知道。你只是不说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把酒壶还给她,走进屋子,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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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天,沈墨坐在窗前,面前摊着账本。传送网的运营数据、转化阵的效率报告、聚灵阵的灵石消耗——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但他的笔停在纸面上,很久没有动。
小织忍不住问:“宿主,您在算什么?”
“没算。”
“那您在干什么?”
“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洛清河说的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有些事,总要有人去做。”
小织沉默了一会儿:“宿主,您也在做别人做不了的事。传送网、转化阵、聚灵阵。没有您,这些东西都不会存在。”
“但这些东西,不是我非要做的。”
“那是谁非要做的?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魔道的天空是灰蓝色的,远处的灵脉矿区灯火通明。
“小织,第二世界的任务,还差多少?”
“洛清河好感度百分之六十五,云萝百分之三十五。”
“云萝涨得慢。”
“因为您不主动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:“主动什么?”
“主动对她好。主动关心她。主动告诉她,您在乎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继续算账。但算了几笔,笔又停了。
“小织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是不是对云萝不公平?”
小织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对我的好感度,是因为我做了什么。但洛清河的好感度,是因为我是谁。云萝喜欢的是我的能力,洛清河喜欢的是我这个人。”
小织沉默了很久:“宿主,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洛清河来见我,不是为了传送阵,不是为了聚灵阵,不是为了灵石。她只是来见我。”
小织没有回答。
沈墨合上账本:“所以,对云萝不公平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出屋子,朝云萝的院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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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萝在院子里喝酒。看到沈墨来,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。谈我。谈我们。”
云萝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:“你喝多了?”
“没喝。”
“那你疯了?”
“可能。”沈墨在她对面坐下来,“云萝,你对我好,是因为我能帮你赚钱,还是因为别的?”
云萝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所以我来问。”
云萝放下酒杯,看着他:“沈墨,你知不知道,你真的很不会聊天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直接问,很伤人?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想骗你。”
云萝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沈墨,你这个人,真的很讨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云萝擦掉眼泪,“我对你好,不是因为你能赚钱。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。魔道的人把我当圣女,正道的人把我当魔头。只有你,把我当云萝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:“那我对你不公平。”
“哪里不公平?”
“因为我对你,没有你对我的好。”
云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沈墨,你是真傻还是假傻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感情不是买卖。没有公平不公平。只有愿意不愿意。”
沈墨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萝站起来,“但我可以等。”
她走进屋子,关上门。沈墨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很久没有动。
系统提示:攻略目标云萝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三十五上升到百分之四十五。
小织的声音很轻:“宿主,您主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她说可以等。”
“那您等吗?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回自己的屋子。路过林小凡的房间时,灯还亮着。林小凡趴在桌上,面前摊着那本阵法书,睡着了。
沈墨走进去,把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,然后关灯,关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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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日志·第一百八十天
宿主进度:传送网全线贯通,林小凡到达魔道,洛清河告别前往北荒。云萝好感度百分之四十五。
宿主备注:洛清河去北荒了。可能一年,可能十年。云萝说可以等。但等什么,她没说。
系统备注:宿主第一次主动去找云萝谈“感情”。虽然谈得很烂,但他在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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