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上品？”云萝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知道五千上品是多少吗？传送网一年的利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拿什么还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拿命还。”
云萝转过身，看着他。眼泪掉下来了，但她在笑：“沈墨，你这个人，真的很讨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云萝擦掉眼泪，“灵石我给你。但有一条——你活着回来。”
沈墨看着她：“好。”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云萝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四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五十五。
小织的声音很轻：“宿主，她把灵石给您了。五千上品。她没问什么时候还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
第一百八十八天，沈墨去了北荒。不是一个人去的。云萝派了两个元婴期的护卫跟着他，还带了一储物袋的上品灵石。传送阵把他送到北荒的边缘，剩下的路要靠自己走。
北荒的风像刀子，割在脸上生疼。天空是铅灰色的，地上寸草不生，远处传来妖兽的嚎叫。沈墨裹紧了道袍，跟着护卫往前走。走了两个时辰，看到了青云宗的营地——一片破烂的帐篷，围着一座半塌的传送阵。
洛清河站在传送阵旁边，看到他，愣住了。
“沈墨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送灵石。”
洛清河看着他，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元婴期护卫，看着他手里的储物袋。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来了就来了。”
沈墨走到传送阵前，蹲下来检查。阵旗断了两面，阵眼灵石碎了，灵气回路全部紊乱。他拿出玉牌，开始重新勘测节点。
“给我两个时辰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够了。”
两个时辰后，传送阵修好了。阵眼里放着云萝给的灵石，灵气回路重新贯通。白光亮起来的时候，青云宗的弟子们欢呼起来。
洛清河站在沈墨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“灵石够用三个月。”沈墨站起来，“三个月之内，你们要撤出去，或者等到援军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。”
洛清河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：“沈墨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沈墨转身走向传送阵。洛清河在身后喊了一声：“沈墨。”
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死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也是。”
他走进传送阵，白光一闪，消失了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洛清河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七十。
小织小声说：“宿主，她让您别死。您也让她别死。你们都在担心对方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
第一百九十天，沈墨回到天魔宗。云萝在传送阵旁边等他，手里拿着那壶酒。
“活着回来了？”
“活着回来了。”
云萝把酒壶递给他：“喝一口。”
沈墨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辣。但这次没咳。
“沈墨，你欠我的灵石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“传送网利润的三成，抵给你。直到还清为止。”
云萝看着他：“你真的什么都要算清楚。”
“算清楚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云萝转过身，“算清楚了，就分得清了。分清了，就远了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他站在传送阵旁边，看着云萝的背影。
“云萝。”
“嗯。”
“算不清的。”
云萝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洛清河的账，算不清。你的账，也算不清。从第一世界开始，就乱套了。”
云萝没有听懂“第一世界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听懂了“算不清”。她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沈墨，你这个人，真的很不会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说的话，比别人的情话好听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站在传送阵旁边，看着云萝笑，看着云萝哭。魔道的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灵脉矿区特有的气息。
“小织。”
“在。”
“第二世界，快结束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差多少？”
“洛清河百分之七十，云萝百分之五十五。还差七十五。”
“快了。”
沈墨转过身，走回住处。路过林小凡的房间时，灯还亮着。林小凡趴在桌上，面前摊着那本阵法书，手里握着一支笔，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阵旗。
沈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没有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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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日志·第一百九十天
宿主进度：北荒送灵石完成，洛清河好感度百分之七十。云萝好感度百分之五十五。血煞宗转型方案待推进。
宿主备注：云萝说算清了就远了。她说得对。但不算清，怎么办？
系统备注：宿主第一次主动说“算不清的”。他在承认，有些事不能用账本来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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