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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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八天,沈墨回到魔道。云萝在传送阵旁边等他,手里没拿酒壶,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血煞宗炼器坊的方案,我改了一下。投入从两万降到一万五,先建小型的,试试水。”
沈墨接过来看了一眼,抬起头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账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云萝的嘴角翘起来,“算账不难。难的是算不清的账。”
沈墨把文件还给她:“方案不错。按你说的办。”
云萝愣了一下:“你不改?”
“不改。你的方案比我好。”
云萝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沈墨,你是不是要走了?”
沈墨的手指顿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以前从来不会说‘你的方案比我好’。你会把账本翻三遍,找出每一个漏洞,然后让我改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:“人总会变的。”
“变什么?”云萝看着他,“变软了?还是变笨了?”
“变明白了。”
云萝没有听懂,但她没有再问。她转过身:“沈墨,我陪你喝一杯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就一杯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:“好。”
云萝拿出酒壶,倒了两杯。一杯推给他,一杯自己端着。
“沈墨,你欠我的灵石,不用还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帮我做了很多事。传送网、转化阵、炼器坊。这些加起来,比你欠的多。”
“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“那怎么算?”云萝看着他,“用你那个算不清的算法?”
沈墨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云萝也愣住了。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墨笑。
“你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笑?”
“因为你说的对。算不清。”
云萝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:“沈墨,你知道吗?你笑起来比算账的时候好看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辣。但这次没有咳。
系统提示:攻略目标云萝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五十五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五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:“宿主,您笑了。这是第二世界第一次。”
沈墨放下酒杯:“云萝,我要走了。”
云萝的笑容淡了: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可能回不来了。”
云萝沉默了很久: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死。”
沈墨看着她:“好。”
云萝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:“沈墨,你心里有没有我?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:“有。”
云萝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“够了。”
系统提示:攻略目标云萝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五。
她走了。酒壶留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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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天。沈墨坐在窗前,面前摊着账本。传送网的运营数据、炼器坊的进度报告、聚灵阵的灵石消耗——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但他没有在看账本。他在看窗外的天空。魔道的天空是灰蓝色的,跟青云宗的湛蓝不一样,跟北荒的铅灰也不一样。但他看了二百天,看习惯了。
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:“宿主,第二世界二百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洛清河好感度百分之九十,云萝百分之七十五。还差三十五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?”
“不用到一百了。”沈墨说,“她们不需要一百。”
小织沉默了一会儿:“宿主,您在说什么?”
“洛清河说‘够了’,云萝也说‘够了’。她们要的不是好感度,是答案。答案给了,就够了。”
“那任务呢?”
“任务是人定的。人是活的。”
小织没有回答。沈墨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小织,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下一个世界。”
“任务还没完成——”
“完成了。”沈墨说,“在我的账本上,完成了。”
小织沉默了很久:“宿主,您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您只认任务。现在您认人了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:“第二世界,不亏。”
他把账本合上,放在桌上。旁边是四封信。林小凡的、洛清河的两封、云萝的。他没有带走,也没有扔掉。就放在那里。
“小织,走吧。”
“宿主,您不看她们一眼了?”
“看了就走不了了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传送开始。身体变得透明,窗外的天空渐渐模糊。灰蓝色变成了一片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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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日志·第二世界完结】
宿主:沈墨。世界:仙侠修真·废柴逆袭文。攻略目标:洛清河最终好感度百分之九十,云萝最终好感度百分之七十五。世界线修复度百分之一百一十。积分获得:基础五千加超额两千,共七千。累计积分一万五千。
系统心情:宿主在第二世界待了二百天。建了聚灵阵、传送阵、转化阵、炼器坊。从青云宗走到魔道,从正道走到北荒。洛清河说“我心里有你”,他说“有”。云萝说“你心里有没有我”,他说“有”。他在第二世界学会了说“有”。系统不知道这算不算成长,但系统觉得,够了。
宿主备注:第二世界,不亏。
系统备注:宿主在传送前的最后一秒,看了一眼桌上的四封信。没有带走,但看了一眼。系统觉得,这就够了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