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。不是怕。”
老赵没说话，扶着他走回铁皮屋。江月跟在后面，没有说话。到了铁皮屋门口，沈墨停下来：“江月，药品入库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入完库告诉我数字。我要算账。”
江月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了：“沈墨，你能不能别算了？”
“不算，账就乱了。”
“账乱了可以再算。你死了怎么办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死了就不用算了。”
江月转过身，快步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：“沈墨，你下次再这样，我就不给你发粮食了。”
“不发粮食，我会饿死。”
“饿死也比冻死强。”
她走了。沈墨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仓库方向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江月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五十上升到百分之六十。
小织小声说：“宿主，她说‘饿死也比冻死强’。她在担心您。”
沈墨没说话，走进铁皮屋，换了一身干衣服。军大衣上的水渍还在，但暖和了。
第四十天，基地出了第一茬菜。
不是大丰收，是几垄小白菜。老赵蹲在地头，掐了一根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眼睛亮了：“沈墨，能吃！能吃了！”
沈墨蹲下来，掐了一根，嚼了嚼。有点苦，但能吃。
“老赵，把菜分给病人。每人每天一把，先紧着病人吃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吃罐头。”
老赵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去分菜了。
沈墨站在田边，看着地里绿油油的菜苗。雪化了，太阳出来了，阳光照在菜叶上，亮晶晶的。远处围墙上，士兵在换岗。围墙外面，丧尸的嘶吼声隐隐约约。
“小织。”
“在。”
“第三世界，比第一、第二世界难。”
“哪里难？”
“第一世界是钱的问题。第二世界是技术的问题。第三世界是命的问题。钱没了可以赚，技术没了可以学。命没了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小织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宿主，您怕死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：“怕。但怕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您就会说这一句。”
“这一句够用了。”
第四十三天，秦洛来找沈墨。
他站在铁皮屋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瓶酒。
“沈墨，请你喝酒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上次说好了。你把食物问题解决了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沈墨看了他一眼：“进来。”
两个人坐在铁皮屋里，一人一个杯子。酒是末世前的老白干，辣，但比魔道的酒还辣。秦洛喝了一大口，擦了擦嘴：“沈墨，你是个怪人。”
“哪里怪？”
“普通人怕丧尸。你不怕。普通人怕死。你不怕。普通人算账算不过你。你什么都算。”
沈墨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：“怕。但怕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秦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这个人，连怕都算得清楚。”
“不算清楚，就是乱怕。乱怕没用。”
秦洛盯着他看了很久：“沈墨，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次见你，就把工具借给你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站在我面前，跟我说基地的事。你一个普通人，站在力量型异能者面前，不卑不亢。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
秦洛又喝了一口：“我见过很多人。有异能的、没异能的。大部分人在我面前，要么怕，要么装。你不怕，也不装。你就是你。”
“我就是我。”
“对。”秦洛站起来，“所以，你这个朋友，我交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沈墨看着他的手，握了一下。秦洛的手很粗糙，全是老茧。但握得很紧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秦洛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三十上升到百分之四十。
秦洛走了。酒瓶留在桌上。沈墨看着那个酒瓶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织。”
“在。”
“秦洛说‘你这个朋友我交了’。不是攻略目标，是朋友。”
“宿主，您高兴吗？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把酒瓶收好，继续算账。
系统日志·第四十三天
宿主进度：药品问题解决，第一茬菜收获，基地粮食自给率达到百分之六十。江月好感度百分之六十，秦洛好感度百分之四十。
宿主备注：药品够撑三个月。菜地还需要扩大。围墙需要加固。弹药还是不够。
系统备注：秦洛说“你这个朋友我交了”。宿主握了他的手。握得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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