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把一袋面粉打开,面粉倒出来,雪白的,细腻的。周首领抓了一把,闻了闻,眼睛亮了。
“好粮食。”
“曙光的地里种的。没有污染,没有添加剂。”
“有多少?”
“下个月有一千斤。之后每个月都有。”
周首领沉默了一会儿:“沈墨,你做多大的生意?”
“不是生意。是活路。”
第七十五天,沈墨从向阳基地回来的路上,遇到了伏击。
不是丧尸,是人。四个蒙面人,拿着砍刀和步枪,从路边的废墟里冲出来。秦洛一脚刹车,皮卡停下来。沈墨坐在副驾驶,看着那四个人。
“下车!”领头的蒙面人用枪指着沈墨。
沈墨没动。
“我说下车!”
沈墨打开车门,走下来。秦洛跟着下来,手放在枪上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沈墨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红星基地的?还是向阳基地的?”
蒙面人愣了一下:“我说了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红星基地的。”沈墨说,“向阳基地的人不会用步枪,他们的枪太老了。红星基地的枪新,是军事仓库里挖出来的。你们是马首领的人。”
领头的蒙面人脸色变了:“你——”
“杀了我,曙光不会垮。曙光的粮食不是我在种,是老赵在种。曙光的账不是我在算,是江月在算。你们杀了我,粮食不会少一颗。”
蒙面人犹豫了。
“而且,”沈墨继续说,“你们杀了我,马首领不会高兴。他跟曙光做了生意,拿了粮食。杀了我,生意就断了。生意断了,他的基地就没粮食了。没粮食,他的人就要饿肚子。饿肚子,就会造反。造反,他就坐不稳了。”
蒙面人手里的枪开始发抖。
“回去告诉马首领,想杀我,先算算账。杀了我,他亏。不杀我,他赚。他是生意人,不会做亏本买卖。”
蒙面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收了枪,转身跑了。
秦洛站在沈墨旁边,手还在枪上。
“沈墨,你刚才不怕吗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
“跑不过。他们的枪比我们的快。”
秦洛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你这个人,真的是用脑子打仗。”
“脑子比枪好使。枪会卡壳,脑子不会。”
回到基地的时候,江月在门口等着。她看到沈墨从车上下来,跑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听说有人伏击你?”
“嗯。”
“谁的人?”
“红星基地的。马首领手下的人自作主张。”
江月的脸色变了:“我要去找马首领——”
“不用。他会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杀了我,他亏。不杀我,他赚。他是生意人,不会做亏本买卖。”
江月盯着他看了很久,眼眶红了:“沈墨,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命算进去?”
“命也是资源。资源不能浪费。”
“你——”江月转过身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“沈墨,你要是死了,我不会给你收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连尸体都不会留。你会被丧尸吃了。”
沈墨没有说话。江月走了。走了很远,他才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。
系统提示:攻略目标江月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六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七十。秦洛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四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五十。
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:“宿主,她在哭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您不去追?”
“追了说什么?说‘我不会死’?说了她也不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活着回来。比说一百句‘我不会死’都管用。”
第七十八天,红星基地传来消息。马首领把那个擅自行动的手下关了起来,派人来曙光道歉,还多送了五百发子弹作为赔礼。
江翰看着那五百发子弹,沉默了很久:“沈墨,你赌对了。”
“不是赌。是算。”
“你什么都算。人心也算?”
“人心算不了。但利益算得了。马首领要粮食,我要子弹。利益一致,人心就齐。利益不一致,人心就散。”
江翰看着他:“沈墨,你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“算账的。”
“算账的算不了人心。”
“所以我不是算人心。我是算利益。利益对了,人心跟着走。”
江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沈墨,你是对的。利益对了,人心跟着走。但还有一样东西,利益算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感情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想起第一世界的苏晚晴,第二世界的洛清河和云萝。她们对他的好感度,不是利益能算的。
“感情算不了。但可以不算。”
江翰愣了一下:“不算?”
“不算。算了,就远了。”
江翰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沈墨,你真的是个怪人。”
系统日志·第七十八天
宿主进度:红星基地贸易稳定,向阳基地谈判完成,粮食换药品。伏击事件解决,马首领赔礼。江月好感度百分之七十,秦洛好感度百分之五十。
宿主备注:贸易线建立后,基地的物资问题基本解决。下一步是加固围墙、扩大农田、训练更多的士兵。末世不会在一年内结束,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系统备注:宿主说“感情算不了,但可以不算”。他在第三世界,继续学第一、第二世界没学完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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