贸易线稳定后的第十天,沈墨以为能歇口气。但账本不让他歇。第八十天,他盘点了基地的全部家当——粮食够吃两个月,弹药够打两场小仗,药品够用三个月。看似不错,但有一个致命问题。
“围墙不行。”沈墨站在围墙上,指着东边的一段墙体,“那段墙是末世前的老砖墙,风化了。上次下雪,裂了一条缝。再来一场暴雨,可能塌。”
江月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笔记本:“修围墙需要砖、水泥、钢筋。我们没有。”
“红星基地有。”
“他们会卖?”
“不卖。换。”沈墨拿出地图,“红星基地东边有一个废弃的砖窑。砖窑里有砖,但他们没有车。我们有车,没有砖。合作,砖归他们,车归我们。砖运回来,分他们三成。”
秦洛从围墙下面爬上来:“红星基地的人会同意?”
“会。因为他们也需要砖。他们的围墙比我们的还破。”
第八十二天,沈墨去了红星基地。马首领看到他又来了,笑了:“沈墨,你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,不如搬过来住。”
“搬过来住,曙光的粮食就不往这儿送了。”
马首领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你又来谈什么?”
“砖。你东边的砖窑,我看过了。里面有十万块砖。给我五万块,我帮你把另外五万块运回来。”
马首领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你给我运砖?条件呢?”
“条件是用你的士兵帮我们修围墙。三天,三十个人。修完就走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你的围墙也要修,我的围墙也要修。合作比单干快。”
马首领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沈墨,你这个人,什么都能算成合作。行,三天,三十个人。砖你运,墙一起修。”
第八十五天,砖运回来了。五万块,整整齐齐码在仓库旁边。马首领派来的三十个士兵,加上曙光自己的五十个人,开始修围墙。老赵从地里回来,看到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,愣了半天。
“沈墨,这墙修好了,能挡丧尸吗?”
“挡普通丧尸够了。挡尸潮不够。”
“尸潮?”
“几百只以上的丧尸群。如果遇到尸潮,围墙撑不了太久。”
老赵的脸白了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加固。再加一道防线。”沈墨指着围墙外面的空地,“挖壕沟。宽两米,深三米。丧尸掉进去,爬不出来。壕沟外面再设铁丝网。三层防线,尸潮也能撑一阵。”
“挖壕沟?那得多少人?”
“不需要人。需要丧尸。”
老赵没听懂。
第八十七天,沈墨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他去找了秦洛:“帮我抓几只丧尸。”
秦洛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抓丧尸?”
“活的。不是杀,是抓。”
“干什么用?”
“挖壕沟。”
秦洛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丧尸不会累,不会偷懒,不需要吃饭。让他们挖壕沟,比用人划算。”
秦洛沉默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:“沈墨,你连丧尸都不放过。”
“丧尸也是资源。资源不能浪费。”
第八十九天,秦洛带着十个人,抓了五只丧尸。用铁链拴住,牵到围墙外面的空地上。丧尸嘶吼着,挣扎着,但铁链拴在木桩上,跑不了。沈墨站在远处,手里拿着一个喇叭。
“看好了。丧尸会追逐声音和热源。我们在壕沟的位置放一个热源,丧尸就会往那个方向走。走过去,掉进沟里。然后我们填土,埋沟。不需要人下去挖。”
秦洛看着他:“你确定?”
“算过。丧尸的行走路线是直线。热源放在沟的另一边,它们会直直走过去。掉进沟里,爬不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沟就挖好了。”
老赵站在旁边,脸都绿了:“沈墨,你这不是挖壕沟,是让丧尸自己埋自己。”
“对。省时省力。”
第九十二天,壕沟挖好了。五只丧尸掉了进去,被埋在半截土里,还在嘶吼。沈墨让人往沟里倒了几桶柴油,点着了。火光冲天,丧尸的嘶吼声渐渐消失。老赵看着那团火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沈墨,你这招,太狠了。”
“狠,但有效。”
秦洛站在旁边,看着那道壕沟,沉默了很久:“沈墨,如果你生在末世前,一定是大企业的CEO。”
“末世前我就是。”
秦洛愣了一下:“做什么的?”
“帮人算账。”
第九十五天,基地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。不是红星基地的人,是向阳基地的周首领。她带着十个人,开了两辆车,车上装着药品。江翰在会议室接待她,沈墨坐在旁边。
周首领开门见山:“曙光有多少粮食?”
“够自己吃。不卖。”
“我不是来买的。我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“什么合作?”
“向阳基地的南边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。里面有大量的消毒水、抗生素原料。但我的人进不去,因为化工厂里全是丧尸。你们有战斗力,有粮食。我们出情报,出药品。合作,五五分。”
沈墨看着她:“化工厂里的丧尸有多少?”
“至少两百只。”
“两百只,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们。曙光有秦洛,有弹药,有战术。向阳没有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,拿出地图,找到化工厂的位置。距离曙光四十公里,距离向阳二十公里。位置在两者之间。
“合作可以。但有一条——化工厂的物资,曙光分六成。因为我们出的人多,弹药消耗大。”
周首领盯着他看了很久:“沈墨,你什么都算这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