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清楚，就是赔钱。”
“行。六成。”
第九十八天，沈墨、秦洛带着三十个人去了化工厂。四十公里，开车一个半小时。化工厂的围墙塌了一半，里面灰白色的建筑在灰白色的天空下，像一堆墓碑。
秦洛举起望远镜：“厂区里有丧尸，分散的。大概一百只在外面，一百只在建筑里。”
“先清外面的。用声音引到一起，一网打尽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沈墨从车上拿下一个铁皮桶，里面装着柴油和破布，跟上次引丧尸一样。
“点火。丧尸会追光和热。引到厂区外面的空地上，用手榴弹炸。”
秦洛看着那个铁皮桶，笑了：“沈墨，你这招用上瘾了？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火光点起来，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一百多只，灰白色的皮肤，空洞的眼睛，嘶吼着冲向火堆。沈墨站在远处，手里拿着喇叭：“炸。”
秦洛扔出手榴弹，在丧尸群中炸开。残肢飞溅，黑色的血洒了一地。第一波清完了。第二波在建筑里，需要用枪。
“进。”秦洛带着人冲进化工厂，枪声密集。沈墨站在厂区外面，手里拿着账本，记录弹药消耗。小织在系统空间里忍不住了。
“宿主，您不进去？”
“不进去。我是普通人，进去送死。”
“那您在外面干什么？”
“算账。这次行动消耗了多少弹药，带回了多少物资。算清楚，下次就知道值不值得。”
小织叹了口气：“您真的是，什么时候都在算。”
化工厂的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。秦洛带着人从建筑里搬出一箱箱消毒水、抗生素原料。沈墨清点了一下，够曙光用半年。
“够了吗？”秦洛走过来，脸上全是灰。
“够了。撤。”
第一百天，物资运回了基地。消毒水、抗生素原料堆满了半个仓库。江翰看着那些东西，手都在抖。
“沈墨，有了这些，基地的伤病员能少死一半。”
“不止一半。有了抗生素，感染就能控制。感染控制住了，死亡率能下降百分之七十。”
江翰看着他：“你连这个都算？”
“什么都算。”
当天晚上，基地举行了第二次聚餐。不是发罐头，是每个人多分了一碗菜汤。老赵端着碗，蹲在田埂上，喝了一口，笑了。
“沈墨，有菜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墙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赵擦了擦嘴：“末世三年了，第一次觉得活着有意思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坐在田埂上，看着远处的围墙。围墙上的士兵在换岗，火光映着他们的脸。
第一百零三天，沈墨做了一件事。他在基地的广场上，对所有人讲了一次话。不是命令，不是动员，是算账。
“曙光基地现在有三千人。粮食够吃两个月，药品够用三个月，弹药够打两场小仗。听起来不错。但不够。因为末世不会在两个月内结束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、更多的药品、更多的弹药。这些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。需要种，需要找，需要换。种地的人，每天多干一个小时，产量能提高百分之二十。搜寻的人，每天多走一公里，物资能多带回来百分之十。换物资的人，每天多谈一个基地，贸易量能翻一倍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我不是在逼你们。我是在算账。曙光三千人，每个人多干一点，加在一起，就是很多。很多人加在一起，就能活下去。”
老赵站在人群里，喊了一声：“沈墨，我跟你干！”
“我也跟你干！”“算我一个！”——几十个人跟着喊。声音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几百人。
沈墨站在台上，看着那些人，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没有笑，但小织在系统空间里看到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：攻略目标江月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七十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五。秦洛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五十上升到百分之五十五。
小织小声说：“宿主，您在演讲。”
“不是演讲。是算账。”
“您把算账算成了演讲。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走下台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江月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沈墨，你说得对。”
“哪句对？”
“每个人多干一点，加在一起，就能活下去。”
沈墨看着她：“你也在里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会多干一点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：“沈墨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不是替基地谢你。是我自己。”
她走了。沈墨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系统日志·第一百零三天
宿主进度：围墙加固，壕沟完工，化工厂物资运回。基地凝聚力提升。江月好感度百分之七十五，秦洛好感度百分之五十五。
宿主备注：化工厂的物资够用半年。但丧尸不会停。需要更强的防御。
系统备注：宿主在广场上讲话的时候，三千人安静地听。小织觉得，他不是在算账，他是在给人希望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