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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密信藏锋,暗线初显(2 / 2)

满桂心里咯噔一下,顺着她的话道:“是啊,家传的物件,不值钱。听说沈水这边有好玉佩,特意来淘一块,给家里婆娘带回去。”

姑娘眼睛亮了亮,压低声音:“往南走三里,有个渡口,那里有个老船工,他手里有块一模一样的。不过您得说是‘杏山来的,要乘顺风船’,他才肯拿出来。”

说完,她端着茶壶转身就走,裙摆扫过门槛时,露出里面绣着的小剑符号——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。

满桂按捺住心跳,结了账,快步往南走。沈水渡口果然有个老船工,正坐在船头补网。满桂走上前,按照姑娘的话说了一遍。

老船工抬眼,上下打量他一番,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里面竟是另一半玉佩!两块玉佩拼在一起,正好是个完整的“朱”字,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。

“绣衣使让我等你。”老船工声音沙哑,“沈阳城里藏着后金的粮仓,就在沈水底下,用石墙封着,钥匙在皇太极的贝勒府里。”

满桂又惊又喜:“您是……”

“别多问。”老船工将玉佩塞给他,“今夜三更,到渡口来,我带您去看。记住,只能您一个人来。”

夜幕降临,沈阳城的灯笼次第亮起。满桂揣着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,躲在渡口附近的芦苇丛里。三更刚到,老船工就撑着小船过来,示意他上船。

船行至沈水中央,老船工拿起竹篙,往水下捅了捅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撞到了石头。“就在这底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后金把从关内抢来的粮草都藏在这儿,足足有十万石,想等冬天的时候断咱们的粮。”

满桂借着月光,隐约看到水下有黑影,像是石墙的轮廓。他心里激动——要是能烧了这粮仓,后金这个冬天就别想好过!

“钥匙……”

“在皇太极的书房,一个镶金的盒子里。”老船工打断他,“但你拿不到,那里有三层守卫。绣衣使说,等时机到了,自会有人把钥匙送出来。”

船往回划时,满桂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茶馆里的店小二……”

“她是我孙女。”老船工声音软了些,“她爹是明军的百户,去年战死了,娘也没了,就跟着我在这儿混口饭吃。”

满桂心里一酸,没再说话。芦苇丛里的虫鸣此起彼伏,像在诉说着这些藏在暗处的故事。

回到杏山,满桂把玉佩和消息一五一十告诉孙承宗。孙承宗摩挲着完整的玉佩,忽然笑道:“好一个‘静待时机破樊笼’,看来陛下早就布好局了。”

袁崇焕在一旁道: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等着钥匙送出来?”

“等。”孙承宗将玉佩收好,“但也不能闲着。满桂,你再去一趟沈阳,告诉那姑娘,让她留意皇太极的动向,尤其是那个镶金盒子。咱们这边,得把炮再擦亮点,等粮仓的消息一到,就给后金来个措手不及。”

窗外的月光洒进帐内,照在镇辽炮的炮身上,泛着冷冽的光。孙承宗知道,这场仗不仅在炮垒上,更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。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字迹、符号、半块玉佩,就是刺破黑暗的锋芒。

沈阳的贝勒府里,皇太极还在为那娟秀字迹的纸条发怒,却不知自己的粮仓早已被盯上。他更不知道,自己书房里那个镶金盒子,正被一双藏在灰布裙下的眼睛悄悄记着——茶馆的店小二端着茶盘走过,裙摆下的小剑符号,在烛火下闪了一下,又很快隐入阴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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