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善是佯攻，”袁崇焕指着远处的烟尘，“他的旗号虽亮，却没尽全力，就是想拖住咱们，让皇太极趁机攻宁远。”他转身下令，“留三千兵守锦州，其余人随我回援宁远！”
两日后，宁远城下。
皇太极的五万精锐已围城三日，城头上的袁崇焕顶着箭雨指挥作战，棉袍被流矢划破，却浑然不觉。他让人将红夷炮架在马面墙上，利用棱堡的角度交叉射击，后金兵几次冲锋都被打退，城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。
“汗王，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。”范文程看着伤亡的士兵，心疼得直抽气，“宁远城太坚固，火炮又多，不如先撤吧。”
皇太极盯着城头的袁崇焕，眼中喷出怒火：“撤？朕带了五万人，连座孤城都拿不下，还怎么入主中原？”他忽然指向东南角的城楼，“那里的炮火最弱，让鳌拜带死士从那里爬城！”
鳌拜得令，带着镶黄旗的精锐冲到城下，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。城头上的明军扔下滚石擂木，却挡不住这些悍不畏死的后金兵，眼看就要爬上城头。
“袁大人，不好了！”亲卫大喊，“鞑子要上来了！”
袁崇焕抄起一门佛郎机炮，亲自点燃引线。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下，将鳌拜的死士炸得粉碎。鳌拜本人被气浪掀飞，摔在地上，口吐鲜血。
“还有谁？”袁崇焕对着城下怒吼，声音嘶哑却带着杀气。
就在这时，东南方向传来炮声——是陈继盛的东江镇水师！十艘战船冲破后金的封锁，炮口对准围城的后金兵，开花弹在空中炸开，碎片扫倒一片人。
“援军来了！”城头上的明军士气大振。
皇太极看着突然出现的水师，又看了看久攻不下的宁远城，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。他狠狠一拳砸在马背上：“撤！”
后金兵狼狈逃窜，袁崇焕站在城头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忽然喷出一口血。满桂连忙扶住他：“大人！您受伤了？”
袁崇焕摆了摆手，望着东江镇的战船，忽然笑了：“守住了……锦宁防线，守住了。”
三日后，登莱的粮船终于抵达宁远。袁可立登上城头，看着满身血污的袁崇焕，老泪纵横：“袁大人，让你受苦了。”
袁崇焕握着他的手，声音虚弱却有力：“粮到了就好。有了粮食，这锦宁防线，就能变成铁壁铜墙。”
北京的御书房里，朱由校看着捷报，将“锦宁大捷”四个字念了三遍。魏忠贤递上酒杯：“万岁爷，该喝杯庆功酒。”
朱由校却摇了摇头，指着地图上的锦宁防线：“这只是开始。传旨，嘉奖袁崇焕、陈继盛、满桂等人，再给锦宁防线增派三万兵，十万石粮。告诉他们，朕要的不是守住，是反攻！”
窗外的桃花开得正艳，粉色的花瓣飘进殿内，落在捷报上。朱由校拿起朱笔，在锦宁防线的西侧画了个箭头，直指后金的腹地。这道铁壁，不仅要挡住敌人，更要成为大明反击的起点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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