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火殿的青铜巨柱在烛火下投下森然阴影,五行旗主们的怒视像淬了冰的刀,密密麻麻扎在林越身上。颜垣捂着胸口的穴位,厚土旗教徒们攥着土雷的手青筋暴起,火药的硝石味混着圣火台的硫磺气,在空气中酿出一触即发的紧张。
“少拿些花哨伎俩糊弄人!”庄铮猛地将短刃拍在案几上,锐金旗的刃阵“唰”地展开,三十柄淬了寒芒的短刀对准林越,“有种接我三招‘裂石斩’!能站直了,我庄铮就认你这个教主!”
林越瞥了眼案几上被刀刃劈出的裂痕,指尖轻轻摩挲着圣火台边缘的青铜纹路。那纹路里还残留着阳顶天当年注入的真气,与他体内的九阳神功隐隐共鸣。“裂石斩?”他轻笑一声,转身走向殿中央的千斤青铜鼎,那是明教历代教主祭圣火时用的礼器,鼎身刻着“生为明教魂,死为明教鬼”的铭文,传闻需要十名壮汉才能抬动。
“不必三招。”林越伸出右手按在鼎耳上,掌心的九阳真气顺着纹路渗入青铜,“你若能让这鼎挪动半分,我现在就走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哄然。庄铮气得脸色铁青:“狂妄!这鼎铸在地基里,别说挪动,便是用炸药炸也未必能撼动!”他说着就要挥刀劈向铜鼎,却被彭莹玉拦住。
“庄旗主稍安勿躁。”彭莹玉的铁笔在指尖转了个圈,“张公子既敢说这话,必有道理。”
林越没理会众人的议论,双目微闭,将九阳神功催至极致。丹田内的真气如火山喷发,顺着经脉涌入掌心,与铜鼎里残留的阳刚真气碰撞、交融。刹那间,青铜鼎发出沉闷的嗡鸣,鼎身的铭文竟亮起红光,像是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。
“起!”
随着林越一声低喝,惊人的一幕出现了,那尊嵌在地基里的千斤铜鼎,竟缓缓向上抬起!鼎足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石质地面被硬生生磨出四道深沟。当铜鼎被抬至三尺高时,林越手腕轻转,整个鼎身竟在空中打了个旋,稳稳落在三米外的空地,连鼎里的圣火都没溅出半点火星。
庄铮的短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锐金旗的教徒们张大了嘴巴,连呼吸都忘了。他们日日守在圣火殿,谁不知道这铜鼎与光明顶的山体连为一体?别说挪动,便是想让它晃动半分都难如登天,可眼前这少年,竟像拎玩具似的把它扔到了另一边!
“这……这是九阳神功的‘千斤坠’变种?”杨逍抚着胡须的手猛地顿住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,“不对……这里面还掺着乾坤大挪移的卸力法门,否则地基早该崩裂了!”
林越没接话,只是走到铜鼎旁,伸出食指轻轻一点。看似轻飘飘的一指,落在鼎身时却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青铜表面竟浮现出一圈涟漪状的波纹,顺着鼎身蔓延开去。更惊人的是,那些波纹所过之处,阳顶天刻在鼎上的铭文竟一个个亮起,最后组成一道金色的光幕,将整个圣火殿笼罩其中。
“这是……教主令!”彭莹玉失声喊道。
明教历代相传,只有能完全掌控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人,才能激活铜鼎里的教主令。阳顶天当年也只能让三分之一的铭文亮起,而林越竟让整道光幕显现,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比谁都清楚。
颜垣看着那道金色光幕,想起自己刚才被轻易制住的场景,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属下有眼无珠,愿奉公子为教主!”
厚土旗的教徒们见状,也跟着齐刷刷跪下,厚重的甲胄撞击地面,发出震耳的闷响。辛然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看到林越随手一挥,刚才被铜鼎压出的深沟竟自动合拢,石屑在空中重组,仿佛从未被破坏过,这手“移形换物”的功夫,正是乾坤大挪移的高阶用法,比韦一笑的“寒冰绵掌”不知精妙多少倍。
“属下……服了。”辛然垂下火把,烈火旗的教徒们跟着单膝跪地。
庄铮看着地上的短刀,又看了看光幕中林越挺拔的身影,突然一脚踹翻案几:“服就服!但教主若只会耍这些隔空弄巧的功夫,哪天东瀛人打上来,难道用铜鼎砸他们不成?”
这话倒是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。明教上下最看重实战,刚才的功夫虽精妙,却没见真正的杀伐之气。韦一笑抱着胳膊靠在柱上,眼带戏谑地看着林越——他倒要看看,这少年能不能接得住庄铮那开碑裂石的“裂石斩”。
林越转头看向庄铮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你想见识杀伐?正好,有人送上门来了。”他侧耳听了听殿外的动静,九阳神功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,“光明顶西侧的密道里,三十七个东瀛忍者正用蚀骨毒水融石门,领头的那个,用的是成昆的‘幻阴指’。”
众人脸色骤变。密道连通存放明教典籍的禁地,若是被忍者夺走典籍,或是用毒水毁了圣火源头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去会会他们!”韦一笑身形一晃就要掠出殿外,却被林越伸手拦住。
“韦蝠王的寒冰绵掌虽能克毒,却怕他们的‘影分身’。”林越走向圣火台旁的石壁,指尖在刻满符文的凹槽里快速点过,“这密道是阳教主设计的囚笼,正好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随着他的动作,石壁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竟从中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,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阶梯,隐约能听到水滴落在毒水上的“滋滋”声。
“你们守住殿门,别让任何人靠近密道入口。”林越转身踏入暗门,临消失前回头看了眼庄铮,“看好了,什么叫‘杀伐’。”
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圣火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。杨逍快步走到石壁前,将耳朵贴在青铜上倾听,片刻后沉声道:“密道里有真气碰撞的声音……还有忍者的惨叫!”
地下密道比想象中更幽深。潮湿的石壁上渗着发绿的黏液,那是忍者用毒水融化岩石留下的痕迹。林越顺着阶梯下行,九阳真气在周身形成淡金色的护罩,将弥漫的毒雾灼烧得化为白烟。
“桀桀……”前方传来诡异的笑声,三十七个黑衣忍者突然从石壁的阴影中窜出,短刀上的毒液在火把下泛着幽光。为首的忍者戴着青铜面具,手指泛着灰黑色的死气——正是成昆的幻阴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