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顶的积雪刚化尽,山脚下就传来了浩荡的马蹄声。
瞭望塔的教众扯着嗓子通报:
“教主!六大门派的人来了!武当、少林、峨眉、昆仑、华山、崆峒,来了足有上千人!”
林越正在圣火殿与杨逍商议春耕事宜,闻言放下手中的竹简:
“来得比预想中早。看来刘公岛的捷报和影组织的罪证,终究还是让他们坐不住了。”
杨逍眉头紧锁:
“六大门派素来与我明教不和,这次突然齐聚,怕是不怀好意。要不要让五行旗做好防备?”
“不必。”
林越起身走向殿外,
“他们若想动手,不会大张旗鼓地来。传我令,打开山门,列队相迎。
光明顶行得正坐得端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半个时辰后,光明顶山门外的广场上,两拨人马遥遥相对。
明教这边,五行旗教众身着统一劲装,虽无铠甲,却站姿如松,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;
六大门派那边,武当弟子的太极剑、少林僧人的镔铁棍、峨眉女弟子的倚天剑,个个气势凛然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为首的是武当张三丰的弟子宋远桥,他身旁站着少林方丈空闻大师,峨眉派由灭绝师太带队,昆仑、华山、崆峒的掌门也都神色凝重。
“林教主。”
宋远桥上前一步,拱手为礼,语气却带着疏离,
“我等奉武林同道之托,特来光明顶一问——明教虽在刘公岛击退倭寇,却也趁机扩充兵力,据光明顶而自重,不知意欲何为?”
林越还礼道:
“宋大侠明鉴。明教扩兵,只为防备影组织反扑和元军围剿,从未想过与武林同道为敌。至于据守光明顶,不过是想给流离失所的教众一个安身之处。”
“安身之处?”
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广场上操练的教众,
“林教主怕是忘了,二十年前,贵教阳顶天教主强抢我昆仑派的《两仪剑法》,害我派长老郁郁而终;十年前,韦一笑吸干我派三名弟子的血,这笔账,总该算一算了吧?”
韦一笑闻言,脸色一沉:
“何太冲!当年之事是影组织嫁祸,我韦一笑虽行事乖张,却不屑用那等阴毒手段!”
“空口无凭,谁信你?”
崆峒派掌派师兄宗维侠接口道,“何况张教主来历不明,突然接任明教教主之位,谁知道你是不是影组织派来的奸细?”
这话一出,六大门派的弟子顿时议论纷纷,不少人握紧了兵器,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林越目光扫过众人,朗声道:
“诸位若要算账,林某奉陪到底。但请先看清,如今真正的敌人是谁……
是影组织的阴谋,是元军的铁蹄,是倭寇的屠刀!若我们自相残杀,岂不正中他人下怀?”
“说得比唱得好听!”
灭绝师太突然开口,手中的倚天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尖直指林越,
“我峨眉派弟子在桃花岛险些遭影组织毒手,若非你明教横插一脚,何至于此?我看你就是想借抗倭之名,行吞并武林之实!”
小昭忍不住上前一步:
“灭绝师太!教主是好人!他救了周师妹,还帮你们揭穿了桃花岛的陷阱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灭绝师太怒喝,
“一个波斯来的妖女,也配插嘴中原武林的事?”
眼看双方剑拔弩张,空闻大师终于开口:
“阿弥陀佛……
张教主,非是老衲不信你,只是明教积怨太深,若想让武林同道信服,还需拿出诚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越腰间的圣火令上,
“比如,这教主之位,你是否真能坐稳?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
六大门派虽忌惮明教的实力,却更在意林越能否掌控住这群“桀骜不驯”的教众。若是他镇不住场面,明教重蹈覆辙,武林必将再遭浩劫。
林越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,突然笑了:
“空闻大师的意思,是要检验林某的能耐?”
“不敢。”
空闻合十道,
“只是想看看,明教上下是否真的信服教主。”
话音未落,广场左侧突然传来一声暴喝:
“我不服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锐金旗的一个老兵站了出来,他在刘公岛立过战功,因不满林越严惩强买强卖的教众,一直心怀怨恨:
“你凭什么当教主?除了会点九阳神功,你懂什么行军打仗?当年阳教主在时,从来不会管弟兄们的死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