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六问：宋缺，如果燕归墟在桥上松手，你会怎么做？】
宋缺沉默了很久。
桥面不再晃动。风也停了。
整个试炼空间安静得像坟墓。
“我会抓住他。”宋缺最终说。
弹幕炸了——
“卧槽？！宋缺说会抓住他？！”
“这是真心话吗？！”
“规则要求如实回答！必须是真话！”
“宋缺居然……认可燕归墟了？！”
“不是认可，是利益。他也不想死。”
“但至少，他不像之前那么恨了。”
燕归墟看着宋缺，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宋缺别过头：“别误会。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第七步。第八步。第九步。
每走一步，问题都在继续。问修为，问经历，问对武道的理解，问对万界融合的看法。
两个人越走越近——不是物理上的，是心理上的。
走到桥中间的时候，宋缺第一次主动开口。
“你那个‘规则破解’的本事，是天生还是练的？”
“练的。”燕归墟说，“小时候逃命，要躲追兵。我打不过他们，只能研究他们的行动规律。什么时候换班，什么时候吃饭，什么时候巡逻。后来发现，所有的规则，本质上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规律？”
“有逻辑就有漏洞。有漏洞就能钻。”燕归墟顿了顿，“你不是不会，是不屑。你觉得堂堂正正打赢才是正道。但世界不是擂台，没有人跟你讲规矩。”
宋缺沉默了很久。
“也许你说得对。”他最终说。
第十步。
桥头就在眼前。
【最终问：你们是否愿意放下成见，信任对方一次？】
两人同时停下脚步。
燕归墟转头看着宋缺。
宋缺也看着他。
风又吹起来了，但这次不冷。
“愿意。”燕归墟说。
宋缺沉默了三秒。
“愿意。”
话音刚落，桥面轰然震动。不是崩塌，是——桥变宽了。从两掌宽变成了一丈宽，两侧凭空多出了栏杆。
石碑上的字也变了——
“恭喜通过‘信任之桥’。”
“试炼评价：优秀。”
“奖励发放中……”
燕归墟面前弹出光幕——
【试炼完成！评价：优秀！】
【奖励一：修为灌顶（先天三重→先天四重）】
【奖励二：规则碎片×1】
【奖励三：特殊状态“绝情之心”（佩戴期间，免疫一切情感类攻击，持续三天）】
宋缺也收到了奖励，修为突破到先天六重。
两人站在桥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下次副本，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宋缺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我会考虑。”
燕归墟笑了：“宋阀主居然会听一个病秧子的话？”
“闭嘴。”
两人走出试炼空间，回到绝情谷。
赵狗子和刘铁柱已经在外面等了。
“殿下！您出来了！”赵狗子冲过来，“您没事吧？试炼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燕归墟说，“你们呢？”
“我和刘铁柱抽到了‘信任之手’，要握着手走迷宫。”赵狗子挠头，“挺简单的，就是手有点酸。”
燕归墟点头，目光扫过绝情谷。
其他人也陆续从试炼空间出来。有人脸色惨白，有人眼眶红肿，还有人——没出来。
少林的虚云没出来。
武当的清风也没出来。
明教的两个法王，只出来了一个。
丐帮的三个九袋长老，出来了一个半——一个完整，一个半截身子没了。
散修联盟更惨，一百二十七个人进去了，出来不到八十个。
弹幕沉默了。
“死了好多……”
“绝情谷，果然绝情。”
“虚云不是和尚吗？怎么会死？”
“和尚也有情啊……六根清净是骗人的。”
“燕归墟又活着出来了……还突破了……”
“先天四重！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！”
燕归墟看着那些死者的尸体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看向绝情谷深处。
那里还有一层雾，比之前更浓。
琴声又响起来了，哀怨缠绵，像在哭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殿下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刘铁柱问。
燕归墟摸了摸右眼的规则之眼，又感受了一下手心里规则篡改权的图标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去找这个副本的‘核心’。”他说。
“核心？”
“每个副本都有一个‘核心规则’。找到它，就能破解整个副本。”
他迈步走向雾里。
“走。”
弹幕又开始刷了——
“核心规则？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他说有，就一定有。”
“这病秧子又要搞事情了。”
“宋缺跟在后面？他不回宋阀的队伍了？”
“宋缺居然跟着燕归墟走了？！”
“卧槽！宋缺叛变了？！”
宋缺确实跟在燕归墟后面。
不是叛变，是——他想看看，这个病秧子到底能走多远。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？”燕归墟头也不回。
“看你怎么死。”宋缺冷冷说道。
“那你可能要等很久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消失在雾里。
身后，百变书生合上折扇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信任之桥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能让宋缺放下成见，这个燕归墟，比传闻中更有意思。”
他也跟了上去。
绝情谷的雾，越来越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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