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兄,请随我来,马家就在前方不远处。”马晓楠见苏湛答应留下,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,连忙侧身引路。
三人沿着南阳城的主街一路前行,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,最终来到一处气派的宅院前。马家宅院虽没有顶尖修真家族那般气势雄伟,却也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。朱红的大门高达数丈,门上镶嵌着鎏金的铜钉,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,上书“马府”二字,笔力遒劲,尽显不凡。
站在大门前,苏湛不禁暗自感叹:果然是南阳城的大家族,光是这门脸,就足以彰显马家的底蕴。
马晓楠上前叩门,不多时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开门的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,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。他是马家的老仆,看着马晓楠长大,此刻见到马晓楠,眼中满是关切:“少爷,您可算回来了!夫人和老爷都盼着呢!”
马晓楠历经生死,此刻见到熟悉的家仆,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,眼眶微微泛红:“李伯,让您担心了。”
简单寒暄几句后,三人便跟着李伯走进了宅院。穿过前院的花园,绕过几道回廊,最终来到马家的大厅。大厅之中,一位中年男人正端坐主位,下方坐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还有一位与马晓楠有几分相像的少女,几人似乎正在商议着什么。
见到马晓楠兄妹三人进来,大厅里的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纷纷起身相迎。那位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,一把抱住马晓楠,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:“晓楠,你可算回来了!你不知道,我和你母亲有多担心你!”
这位中年男人是马晓楠的二叔马振涛,马家家主病重期间,一直由他主持家族事务。
马晓楠却显得有些冷淡,轻轻推开马振涛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二叔,父亲在哪里?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马振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好,好,我们一起去。对了,这位是?”他这时才注意到,马晓楠兄妹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身尘土、穿着破旧的少年。
马晓楠连忙介绍道:“这位是苏湛苏兄,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。二叔,麻烦您让人好好招待苏兄,务必周到。”
“好说好说!”马振涛连忙应道,转身唤来一名下人,吩咐道,“带这位苏公子去客房,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,再让厨房做点精致的点心送去。”
吩咐完后,马振涛便带着马晓楠和马晓洁朝着后院走去,显然是去看望马家家主。
苏湛对此并不在意,反而觉得落得清静。一路舟车劳顿,加上之前的打斗,他确实有些疲惫了。在下人的带领下,他来到一间雅致的客房。客房内陈设古朴却不失精致,桌椅床铺一应俱全。下人很快送来热水和一套崭新的锦袍,苏湛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那套锦袍。
镜中的少年,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,原本略显稚嫩的脸庞此刻透着几分英气,与之前那个满身尘土的乡下小子判若两人,活脱脱一个豪门阔少。
收拾妥当后,苏湛只觉得浑身轻松,疲惫一扫而空。他走出客房,来到院子里。此时已是深夜,夜幕低垂,繁星点点,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上镶嵌着无数璀璨的宝石。
苏湛仰望着星空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想起自己从敬亭村走出,踏入玄天宗,历经无数磨难,如今修为虽已达到筑基期,可在这浩瀚的天地间,依旧显得如此渺小。
“任凭修为再高,在天地面前,终究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吧?”苏湛轻声呢喃,“既然无法征服天地,那修炼的意义究竟是什么?是为了变强?是为了复仇?还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?”
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,渐渐地,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,融入到了那浩瀚的星空之中。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星星,在宇宙中缓缓飘荡,感受着天地间的法则与韵律。
此时若是有大乘期的高手在场,必定会大吃一惊。悟境,乃是修士修炼到极致后,对天地法则的感悟,一般只有大乘期的修士才有可能触及。可苏湛如今不过筑基期二层,却意外进入了悟境!
小院之中,苏湛静静地站立着,一动不动,宛如一尊雕塑。而他的丹田之内,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丹田中央,那枚悬浮的白色灵气小球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。小球内部蕴藏着磅礴而精纯的灵气,每一次脉动,都会有大量的灵气涌入苏湛的经脉。随着灵气的不断冲刷,他的经脉变得愈发坚韧,能够容纳的灵气也越来越多。
白色灵气小球越来越大,表面渐渐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终于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裂纹蔓延开来,灵气小球瞬间破碎,化作无数精纯的灵气,在丹田中翻腾。这些灵气并没有逸散,而是按照《七曜衍生决》的运转路线,在苏湛体内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每一次运转,苏湛的修为都会精进一分。他的气息越来越强,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。从筑基期二层,到三层,四层……直至筑基期巅峰!
这一次的突破,没有引来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雷声轰鸣,也没有霞光漫天,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金色的阳光划破夜空,洒在苏湛的脸上。苏湛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眼睛,缓缓睁开了双目。
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不由得愣住了。原本漆黑的夜空已经变得明亮,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,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。
“我……竟然站了一夜?”苏湛心中震惊,随即内视自身,当他感受到丹田内那磅礴的灵气时,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,“我的修为……竟然达到了筑基期巅峰?!”
他连忙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,经脉通畅,灵气充沛,没有任何异常。这才松了一口气,心中却充满了疑惑:“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怎么会突然突破到筑基期巅峰?”
苏湛仔细回想,渐渐记起昨夜自己仰望星空时,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,脑海中思绪万千,对天地、对修炼有了全新的感悟。
“难道是悟境?”苏湛心中一动。他曾在玄天宗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悟境的记载,知道悟境可遇而不可求,一旦进入悟境,修为便会突飞猛进。只是他没想到,自己一个筑基期的修士,竟然也能进入悟境。
他尝试着再次进入那种状态,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重现昨夜的感觉。苏湛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来悟境果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
苏湛舔了舔嘴唇,有些遗憾地自语道:“要是能多来几次这样的悟境,我岂不是很快就能跻身高手之列了?”他哪里知道,这样的悟境,对许多修士来说,都是一生难求的机缘。有的人穷其一生,都未必能进入一次悟境。若是悟境如此容易获得,那天擎大陆的高手早就遍地走了。
就在苏湛还在院子里尝试着再次进入悟境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:“苏兄好雅兴,这么早就起来了!”
苏湛回头望去,只见马晓楠正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笑容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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