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去街道办闹,说他这个“傻子”病情加重,有暴力倾向,得送去精神病院。
这招釜底抽薪,够毒,也最有可能。
李卫国倚着门板,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。
他不是原主那个被高烧烧糊涂的可怜虫,他是一个在信息茧房和职场PUA里杀出来的现代社畜,对付这种撒泼打滚的手段,他脑子里能瞬间生成十八套应对方案。
果不其然,还没等院里看热闹的人群散尽,也就一袋烟的工夫,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就是这儿!王大妈,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贾张氏那尖利中带着哭腔的嗓门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率先割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紧接着,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:“贾张氏,你先别嚎,有事说事。把路让开,我进去看看。”
李卫国透过窗户的缝隙朝外望去。
只见贾张氏正抹着那不存在的眼泪,在她身边,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,剪着齐耳短发,戴着红袖箍,面容严肃的妇女。
这应该就是街道办的王大妈了,李卫国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人的印象,一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,原则性极强。
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戴着袖箍的年轻人,看起来是来协助工作的。
秦淮茹则一脸凄楚地扶着贾张氏,眼眶红红的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,演技比她婆婆可高明多了。
王大妈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了一圈院里还没散去的邻居,最后落在了李卫国紧闭的房门和那把崭新的黄铜大锁上,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“李卫国,开门!”王大妈的声音沉稳有力,不带偏袒。
李卫国没有立刻开门。
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在屋里转了一圈,目光扫过被贾张氏和棒梗翻得乱七八糟的角落。
那张老旧的木箱被打开了,里面的几件破衣服扔了一地。
他的视线在箱子底部停留了一瞬,那里,几张泛黄的纸张被粗暴地扯了出来,散落在旁。
很好,人证物证俱在。
他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几张纸,小心地抚平上面的褶皱,揣进怀里。
然后,他才慢吞吞地走到门后,拔下门闩,再走到窗边,费劲地伸手出去,用钥匙打开了那把新锁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房门向内打开。
李卫国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他收起了刚才的锋芒毕露,换上了一副木讷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。
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有些涣散,像是被吓坏了还没回过神来,活脱脱一个受了欺负又不知该如何表达的痴儿形象。
“王大妈……”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,声音不大,还带着点颤抖。
这是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来的称呼。
贾张氏一见他这副模样,立刻戏精附体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:“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开门!王大妈你看,就是他!刚才跟疯狗一样,拿开水泼我孙子,还把我们婆媳俩推出门!他脑子坏了,见人就打,这要是哪天拿把刀出来,我们一院子的人还有活路吗?必须把他送疯人院去!”
王大妈没有理会贾张氏的叫嚷,她的目光落在李卫国身上,仔细地审视着。
她看到李卫国身上衣服的褶皱,还有后脑勺上清晰可见的一块红肿,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。
“李卫国,她说的是真的吗?你动手了?”王大妈的语气严肃,但并不逼人。
李卫国像是被吓到了,身体缩了缩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叠好的泛黄纸张,用两只手捧着,颤巍巍地递向王大妈,眼神里满是无助。
“她们……翻……找这个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。
王大妈疑惑地接过纸张,展开一看,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那是几张借条!
上面白纸黑字写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