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深藏在心底、更加阴毒的念头，开始悄然滋生。
既然硬实力上扳不倒你，那就从你的根子上刨！
他不信，一个来路不明的“傻子”，能经得起最严苛的身份审查。
回到院里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
李卫国心情不错，哼着不成调的现代流行曲，脚步轻快。
车间里那一波反杀，不仅让他直接从学徒工跳级成了三级钳工，还额外得了技术顾问的头衔和一笔丰厚的奖励，更重要的是，系统奖励的那一套“高级润滑油提取技术”，简直是能下金蛋的母鸡。
不过，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个老东西，在车间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刚才在人群角落里，易中海那怨毒的眼神，跟淬了毒的钉子似的，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气。
推开自家房门，一股混合着淡淡霉味和木头气息的冷空气迎面扑来。
屋里没生炉子，比外面也暖和不到哪儿去。
他从空间里拿出中午剩下的半个馒头，又兑换了一小碟咸菜和一碗热水，就着昏黄的灯泡光，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饭。
这日子，清苦，但踏实。
就在他吃完最后一口馒头，准备刷碗的时候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目标明确，直奔中院而来。
来了。
李卫国心里一动，脸上却依旧平静。
他擦了擦手，没有急着出去，而是侧耳倾听。
“咚咚咚！”
房门被敲响了，力道沉稳，不轻不重。
“李卫国同志在家吗？我们是厂办的，有点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。”
一个沉稳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厂办？
李卫国眉毛一挑。
他拉开门栓，打开房门，门外站着三个人，为首的正是下午才分开的王处长。
王处长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干事，神情严肃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院子里已经围拢了不少闻声而出的邻居，易中海和阎埠贵赫然站在人群的最前面，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尤其是易中海，他背着手，挺着胸，一副大义凛然、公事公办的模样，眼神深处却藏着刀子般的快意。
“王处长？您怎么来了？”李卫国故作惊讶地问道，侧身让开路，“快，屋里请。”
王处长冲他微微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，率先走进了屋。
两名保卫科干事一左一右跟了进来，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视了一遍这间陈设简单的屋子。
易中海也想跟着往里挤，却被王处长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易师傅，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了。”王处长的语气很客气，但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。
易中海碰了个钉子，脸色微微一僵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，只是站得更直了些，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化身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周围的邻居们大声说道：“大家都别围着了，厂里领导来调查情况，这是严肃的事情！我们院里出了问题，谁也跑不了，一定要积极配合，把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害群之马揪出来！”
这话一语双关，明着是说给大家听，实则句句都指向屋里的李卫国。
屋子里，王处长没坐，只是环顾了一圈，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，递到李卫国面前。
“卫国同志，别紧张。今天下午，厂办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，信里反映了一些关于你的问题。按照规定，我们必须来核实一下。你先看看。”
李卫国接过来，信纸是那种最常见的黄色草纸，上面的字是用钢笔写的，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，但某些笔画的顿挫和勾挑，依旧暴露了书写者的习惯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，但招招致命。
一，质疑他李卫国来历不明，一个所谓的“痴儿”突然变得精通技术，行为诡异，有特务嫌疑。
二，举报他生活作风奢侈，经济来源可疑，一个学徒工，家里却藏着大量猪肉，几乎天天吃肉，这在如今物资匮乏的年代，根本不正常，怀疑他侵吞集体资产。
好家伙，直接往特务和贪污上引，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。
“看完了？”王处长问道。
“看完了。”李卫国把信纸叠好，递了回去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