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远的心猛地一沉,厉声喝道:“慌什么!说清楚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!”
“阿古拉将军……阿古拉将军的三千精锐,在朱雀门瓮城,被……被孟湛设伏了!”心腹哭丧着脸,泪水混着血水,顺着脸颊滑落,“我们以为朱雀门守备松懈,没想到孟湛早就布好了陷阱,滚石、火油、弓箭齐发,三千精锐,一个都没逃出来,全……全被坑杀在了瓮城里!”
“什么?!”
李思远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书案上,桌上的茶杯、砚台纷纷摔落在地,碎成齑粉。他脸上的得意和平静,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,眼神里充满了错愕。
怎么可能?!
他的计划天衣无缝,密信传递得极为隐秘,孟湛怎么可能提前知道?怎么可能设下埋伏?!
“密信……密信呢?”李思远抓住心腹的衣领,眼神疯狂,“我让你送的密信,到底送到了没有?!”
“送……送了啊!”心腹被他抓得喘不过气,艰难地说道,“派去的奸细说,信鸽已经放飞,可……可不知道为什么,信鸽竟然飞向了皇宫深处,最后……最后落在了孟湛的手里!”
信鸽飞错了方向?
李思远缓缓松开手,心腹瘫倒在地,大口喘着气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靠在墙上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我的计划,怎么会被一只鸽子破坏……”
他一生算计,步步为营,从未失手,可这一次,他精心策划的偷袭,竟然因为一只信鸽飞错方向,彻底败露!
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思远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他的脸庞,看不清神色。但他周身的气息,却越来越阴冷,越来越恐怖,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随时都有可能扑出来,撕碎一切。
良久,他缓缓抬起头,眼中的空洞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鸷和狠厉。他死死地盯着皇宫的方向,声音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炎辰……孟湛……王敬忠……你们给朕等着!这笔账,朕迟早会跟你们算清楚!”
他不会就这么算了,朱雀门的惨败,只会让他更加疯狂。他要动用所有的力量,不惜一切代价,除掉那些阻碍他的人,哪怕是玉石俱焚,也要登上那把龙椅!
……
皇宫,养心殿。
炎辰早已被陈无病带回了殿内,此刻正坐在龙椅上,打着哈欠,眼神懵懂,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。他根本不知道,自己白天无意间撞飞的一只鸽子,竟然破了李思远的惊天阴谋,拯救了整个京城。
“太祖爷爷,我好困。”炎辰在心里默念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“我想睡觉,不想坐在这里了。”
脑海里,太祖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:“无妨,今日你做得很好。守住龙椅,便是守住了大炎的国运,你只需继续保持,不必多做什么。”
炎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小手撑着下巴,眼皮越来越沉。他不知道太祖爷爷在夸他什么,他只知道,只要自己乖乖坐着,就不会被骂,就有好吃的。
陈无病站在一旁,看着昏昏欲睡的小皇帝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。他虽然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,京城的气氛,似乎轻松了一些,那种濒临绝望的压抑感,也消散了几分。
他不知道,这场围绕着痴傻皇帝的博弈,才刚刚进入白热化。李思远的阴谋被破,必然会狗急跳墙,接下来,等待他们的,将是一场更加残酷的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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