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君”炎辰的名字,第一次走出京城,以一种比戏文还传奇、比神话还离奇的方式,传遍了九州四海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大炎百姓的心中。
而此时的皇宫,御膳房内,却是一片温馨安逸,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。
小小的炎辰,正坐在他的专属小板凳上,手里捧着一个温热的白瓷碗,小眉头皱着,眼神专注得很。
胖厨子几乎是匍匐在地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将那只白瓷碗呈到炎辰面前,整个过程庄重得像是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,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启禀陛下,奴才斗胆,为庆贺陛下天威,独创了一道新膳,请陛下赐名!”
说到这儿,胖厨子又满脸狂热地补充道:“奴才私下里,给它取名叫‘天谴锅巴饭’,愿陛下的天威,如同这锅巴一般,脆利无双,震慑四方!”
炎辰用小勺子,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饭,又轻轻戳了戳碗底那块金黄酥脆的锅巴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他抬起头,那双比以前清澈了许多的眸子,看向身旁慈眉善目的老太监陈无病,一个前所未有的、由他自己主动思考的问题,糯糯地问了出口,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鼻音:“陈爷爷……天谴……是什么呀?好吃吗?”
御膳房内,暖意融融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炎辰恬静的小脸上,显得格外可爱。
陈无病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,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,他小心翼翼地帮炎辰擦去嘴角沾着的饭粒,用一种哄孩子,却又带着无上虔诚的语气,柔声解释道:“陛下,天谴啊,就是长生天看到有坏人不乖、不听话,还想抢别人的东西,就会生气。”
他拿起小勺子,指了指碗里那片金黄酥脆的锅巴,继续说道:“然后长生天就会让那些坏人肚子疼,疼得满地打滚,站都站不起来,比没吃到这‘天谴锅巴饭’还要难受一百倍。所以啊,天谴不好吃,一点都不好吃。”
炎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小脑袋歪着,眼睛亮晶晶的。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“长生天”和“抢东西”的复杂逻辑,但他听懂了“肚子疼”这三个字。
他想起了那个叫李思远的“锅巴人”,昨天晚上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,表情就很痛苦,好像肚子疼一样。
原来,那就是天谴。
炎辰用小勺子,珍而重之地挖下那块锅巴,“咔嚓”一声咬了一小口,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,甜香四溢,比他以前吃的任何糖糕都要好吃。
真香。
他小脑袋一点,心里暗暗决定:以后,要让所有的坏人,都尝尝这个“不好吃”的天谴。
……
与御膳房的温馨安逸不同,此时的太极殿,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李思远被投入了天牢,叛乱的主犯们也被一网打尽,京城之乱,算是彻底平定了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,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大殿中央,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,上面用朱砂笔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,字迹工整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这些名字,上到朝中一品大员,下到地方州郡的太守,再到掌管钱粮盐铁的要害部门主官,密密麻麻,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将整个大炎王朝,牢牢包裹其中。
这是从相府抄出来的,李思远苦心经营二十载的党羽名单。
看着这张名单,满朝文武无不头皮发麻,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谁也没想到,李思远居然暗中培养了这么多党羽,渗透到了朝廷的每一个角落,若不是这次叛乱被及时平定,大炎王朝,恐怕真的要易主了。
如果说李思远是那只盘踞在网中央的毒蜘蛛,那这些名字,就是构成这张巨网的每一根丝线。如今,蜘蛛虽然被捉了,但这张网,依然笼罩着整个朝堂,若不彻底清除,迟早还会酿成大祸。
如何处理这张名单上的人,成为了闻人泰和王敬忠,这对刚刚并肩作战、此刻却又泾渭分明的“文武双壁”,面前最大的难题。
“依老夫看,没什么好商议的。”闻人泰的声音,像是两块铁甲在相互摩擦,低沉而有力,他大步走到那张名单前,伸出戴着铁护腕的大手,重重地按在上面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名单上的人,都是反贼余孽,都是敌人!”
“对敌人,战场上的规矩只有一条——斩草除根!今天心软一分,明天边关的将士,就要多流十分的血!陛下,请下旨,末将亲自带人去抄家拿人,一个都跑不了,一个都不留!”
老将军的话,掷地有声,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铁血之气,回荡在死寂的太极殿里,不容任何人反驳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