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跟着紧紧抓着他衣角的何雨水,小姑娘看到坐在那里的何大清,小嘴立刻抿紧了,把脸别了过去,不肯看他。
最后进来的,是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穿着干净的灰色棉袄,正是孙四海。
他脸色平静,但眼神锐利,进门后目光就锁定了何大清和他旁边的白寡妇。
“柱子,雨水!”
何大清看到儿女,立刻站了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,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。
傻柱死死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拳头捏得紧紧的,却没有立刻说话。
何雨水更是往傻柱身后缩了缩。
“爸……”傻柱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哽咽,“你还知道回来?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何大清被儿子一句话堵得难受,眼圈也红了,“柱子,爹对不住你们,爹……”“何大清!”
孙四海这时上前一步,打断了何大清的话,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,目光如电,扫过何大清,又落在白寡妇身上,尤其是在白寡妇脸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微微一凝,闪过一丝恍然和更深的怒意。
何大清看到师兄,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,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:“师、师兄……您也来了……”“我不来,谁来给我徒弟和外甥女做主?”
孙四海冷冷道,他走到何大清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又看了看白寡妇,忽然嗤笑一声,“行啊,何大清,长本事了。
为了个女人,家不要了,儿女不要了,师父师兄也不要了,跑得倒是干脆!”
“师兄,不是……我……”何大清急得额头冒汗,想辩解,却又无从说起。
孙四海不再理他,转向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苏辰,脸色稍缓,抱了抱拳:“这位就是苏辰同志吧?
我是孙四海,柱子的师父。
这两天的事,柱子都跟我说了。
多亏了你,明察秋毫,主持公道,才没让我这傻徒弟被人吃干抹净,还蒙在鼓里。
这份情,我孙四海记下了。
晚上我在丰泽园摆一桌,请李同志务必赏光,让我和柱子略表谢意。”
苏辰连忙回礼:“孙师傅言重了,我是警察,这些都是分内之事。
柱子是我邻居,能帮上忙是应该的。
至于吃饭……今晚我可能还有任务,不一定有空,孙师傅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无妨,等你方便。”
孙四海也不强求,但他明显是想借此和苏辰拉近关系。
这个年轻的警察,不仅有胆识,似乎背景也不简单,值得结交。
傻柱也走到苏辰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,眼圈又红了:“苏辰……不,李哥,谢谢你!
真的谢谢你!
要不是你,我……我和雨水就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。